李十五不由皱眉“还是佛语?”
秋风天当即双手合十,行了一佛礼“佛说偈子:做人别太善,善了被人骗。手里拿把刀,偶尔练一练。杀人不眨眼,才算有手段。你若问因果,因果在刀尖。”
“十五施主,先杀人,后为善。”
“小僧是佛,口中之话就是经。”
李十五闻声,不免有些无,只是道“李某今夜唤你,只是因为在此城之所见简直太过于荒谬,与其独自在那里猜测,还不如直接寻你问个麻烦。”
他行了一礼,又道“麻烦了。”
秋风天见他这般,微笑道“此城人说,人族是被封印了天赋神通,贫僧倒是觉得,这很有道理。”
李十五摇头“看似有理,实则荒谬。”
“李某初听不信,再听有几分信,后想则是彻底不信了。”
“只是他们口中所的‘道’,却是实实在在勾起了李某之兴趣,还望佛指点迷津。”
秋风天回道“既如此,施主慢慢看下去吧!”
此刻间。
屋檐下雨珠已然是凝聚成一条条水线,宛若珠帘一般流淌个不停,反观那一张张男子脸上,则带着一种说不出之决然。
老者猛吸口气,朝天怒吼道“‘道’畏惧我等能丈量天地,于是让我们只能互相丈量彼此。”
一位男子同时仰天怒吼“‘道’剥离了我等伟大于世间的能力,只留下伟大于彼此裤裆的卑微许可。”
而后。
又一青年吼道“我等曾以法天象地撑起一切,可如今,只能用它撑起裤裆前的一块布料。”
只见一位位男子齐齐握‘裆’,异口同声,且话声说不出之决然“此地,是我等最响亮之沉默,最巨大之渺小,最神圣之猥琐,而今夜,便是我等破封之日。”
而那些孩童则是哼唱着童谣,只是语气同样决然“小麻雀,钻地缝,变大变小多神通,从前能托天宫柱,如今只顶一床弓……”
此刻间。
老者望着周遭那一张张面孔,猛声问道“各位,你们可是准备好了?”
众人齐齐点头“一切听长者吩咐。”
老者又道“既如此,我等现在所做的,便是要顺应天地万物之频率,以此来达到‘万物即我,我即万物’之境界,如此一来……才能更好冲破道之封印。”
话一说罢。
只见老者双手持根,作打糕之势,动作愈发迅疾,而他呼吸也愈发快了起来,只是他年龄太过于大了,竟有些喘不过气,原地昏厥之状。
见此一幕。
不远处一矮胖白皙,留着一圈络腮胡中年,似有些于心不忍,当即道了一声“长者,可是要让我帮你?”
“你年岁太过苍老,哪怕平日里各种膳食温养,依旧力不如曾经,晚生愿助长者二臂之力。”
老者松手制止,反而眼神愈发坚定,说道“你等不用管我,而是照我做的这般,尽可能身与天合,这是我等……唯一之机会了。”
一时间,众人皆重重点头。
只见他们纷纷学着老者那般,持根作打糕之势,打糕愈急,呼吸愈重且愈急。
而这一幕幕落在李十五眼中,是那般荒谬,那般大受震撼,哪怕他见多了世间太过叵测之场面,此刻依旧忍不住双目圆瞪,一句话也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