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李十五心中似有浪涛翻涌,着实是不平静。
倒是他身旁那只纸人,一铁铲接着一铁铲,不停挥舞,口中念念有词“铲地如开弓,我铲,我铲,我铲、铲、铲……”
“……”
见此一幕,李十五又忍不住问“道友,既是挖矿,为何不用法,而是靠蛮力?”
纸人鄙夷瞅他一眼“咱们挖得是‘道’,你施展什么法能压过‘道’,所以咱们挖矿靠得是……缘法。”
“反正就慢慢挖吧,这处数十里方圆,近千丈之深的矿坑,可都是咱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硬生生给凿出来的。”
“悔就悔,我当初不该来人山修行,结果就陷在这儿了。”
李十五心中了然。
旧人山时期,人山任由各族往来,故此在人山之上安身立命异族生灵不在少数。
时间,点滴流逝着。
外界已被夜幕所笼罩,而这矿坑底部更是一片阴暗,哪怕有着一只只火盆,其中燃有熊熊火焰,依旧驱不散这种如墨般的漆黑。
“咱们既是在挖‘道’,为何总觉得阴森森的!”,李十五忍不住惊疑一声,且他有注意到,自从下了这矿坑底部之后,身上汗毛就没来由的根根直立。
也是这时。
一行人影不断靠近。
在前方开路之人,居然是那第十六山主。
其满脸谄笑,低头弯腰,一副十成十的狗腿子架势,看到其他矿奴之时则是一副面目阴沉,宛若吃人般模样。
见此。
李十五皱眉低语“曾经之我,也这般丑陋吗?”
“总监大人到!”
第十五山主大吼一声,而后又一副小人得势嘴脸,颐指气使道“尔等矿奴,还不速速跪见?”
“小道子,无需如此兴师动众。”
随着一道颇为中正平和之声响起,一位大腹便便,颇为富态,袒胸露乳之中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其头上同样戴着一顶帽,上却铭刻‘总监’二字。
“回总监大人,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刁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第十五山主俯身行礼,又道“以属下想来,不如让他当一名矿妓算了,也算是为咱们挖矿大业出一份力。”
却见那总监官道“你们几个,赶紧将这小道子拖下去,往死了掌嘴,明白?”
“总监冤枉,冤枉啊!”,第十五山主当即满目惶恐,“小的一心为公,不知犯了什么罪才引得大人心生不快,只是这打可以挨,但属下同样想求个明白!”
总监官道“你称这小道友性‘刁’,可本官觉得他好极了,好到不能再好,甚至见到他就心中一阵喜乐。”
“啪”一声响起。
只见总监官一巴掌挥出,第十五山主顿时宛如炮弹离膛一般倒飞而出,于地面之上犁出一道长且深之沟壑。
他挥了挥手“敢告刁状,带下去!”
另外几位分监同时应声“是,大人!”
片刻之后。
李十五同这位所谓的总监官,坐在两张石椅之上,目光平视而去,这矿坑底部不知多少生灵,就这般麻木且不停挥舞着镐锤,带起“叮咚”碰撞之声响彻不停。
他收回目光。
转而望着身旁这一脸富态,宛若个乡下地主老财般的中年,起身行礼道“大人,咱们可是认识?”
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