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间。

忘川河上，有忘川谣。

李十五推着乌蓬小船，船头挂着一盏青铜油灯，满面皆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李兄啊，阳间是否天变了？”，小旗官推船与之并行，又道“就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如男女性转之类！”

此刻。

只见李十五手中拖着一张轮回纸钱，他眼神郑重道“人道纸钱，送于你吧。”

“想起来，这一张张纸钱还是李某当初犯浑，给强取豪夺来的，是实打实的不义之财，本就没有几张，今日送你一张。”

“至于剩下的！”，李十五望着身下悠悠忘川之水，道“秋风天一张吧，至于剩下一张，我想留给妖歌，留给曾经的……我可智。”

小旗官闷着头推动船桨，一声不吭。

好半晌才道“李兄，你如今像人像得过头了。”

“我活着的时候修为浅薄，死了后也是干着这不断重复的力工活儿，所以没啥见识，但也知道，事有异，必有妖！”

“李某省得！”

李十五认真道了一声谢，神色愈发平和，道“李某坚信，恶因种恶果，善心有善报，往后看就晓得了。”

片刻后。

李十五将乌蓬小船拖上岸停放，自己则站在那如火将燃彼岸花中，道“小旗官，若是觉得撑不下去了，那便去投胎吧，真不用勉强。”

小旗官依旧踏船位于忘川之上，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我并不想去轮回，而是继续推船……直到忘川干涸那一日。”

说罢调转船头。

载着满船之亡魂，又朝忘川深处而去。

“唉，好人不长命！”，李十五浓浓一叹。

却见纸爷之上浮现句话这还不长？小旗官可是活了两百多岁吧，你活得可是有他零头长？

李十五不应声，而是闭眼似在感悟着什么。

而后睁眼道“恶修下一次破境，又快来了吗？”

纸爷见此，又显化出一句你这小子，如今假人感可真重，纸爷得睡了，总之有事没事都别叫我。

至于李十五。

又是站在忘川河畔等了许久，却从始至终，不见那三道小小身影出现。

……

旧人山。

矿坑底部。

道人十五位山主，看似举着铁镐不停挥舞，却是没使上半点劲儿，十足地磨洋工。

其中第一山主掏出一八卦盘，似在推演什么，k道“挖‘道’，挖‘道’，原来‘道’是挖出来的，你等觉得，这些挖矿之生灵，其中可是有我们道人的祖宗？”

第二山主怒斥“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