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矿坑深处的十六位道人山主,或是那些尚在襁褓之中婴儿……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家在何方。
此刻皆是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而人山一年一岁的第一缕秋风,就这般在一个平平无奇午后,在所有人不经意间,在一个乡间村口,宛若自李十五脚下破土而生,漫过阡陌田埂,横穿连绵群山,直至席卷整个人山。
“那……那是什么?”
古船之上,贾咚西抬头死死盯着天穹,只见一座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山’,一座有数不清日月星辰环绕的‘山’,就这般以一种相撞的姿态,朝着人山倾轧而来。
山尖对山尖,宛若两把无垠利剑相撞。
此时此刻。
无数生灵惶惶仰观。
以他们之目力,根本无法窥探头顶那一座‘山’的亿万万万万万……分之一,可诡异的是,似一幅完整的两山相撞之图,凭空硬生生出现在他们脑海之中。
“一座山,一座山哪!”,不川神色紧绷,呼吸急促,抬头死死盯着,又道“那是一座山,一座甚至比人山更加伟岸,更加不可描述,更加宛若神话的一座山!”
忽地。
他双眸瞳孔涣散,低声道“难……难道,是大周天人族,他们要攻我人山?”
同一刻,另一处地方。
一袭白纱道袍随风翻飞女子,对着身旁一青年道“不能说大周天人族攻山,你这样说了,就等于承认他们存在了!”
这一男一女。
是肆半雨,鸣泉。
鸣泉身着不起眼、泛白卦衣,抬头凝意,紧声道“你说的意思我听不太明白,你修卦既晚于我,又早于我,可如今总归是胜我太多。”
“可你看看,如今那么大一座山,就要撞上上来了,如何能不急?”
而天穹深处。
那偌大一座‘山’,越来越近,且其仿佛携带一种诡异威严,一种专针对人的威严。
如此刻人山之中凡人族生灵,皆觉得心中一种恐惧蔓延,哪怕是那一尊尊腐朽山官,皆觉得全身凝固,修为似要尽散,忍不住想如猪狗一般瘫软在地。
“要……要撞上了!”
“那座山,来了!”
一道道或惊恐,或暴怒之声,在人山之中此起彼伏,而那一尊尊异族古老生灵,同样惶惶难以喻。
此山,究竟如何而来。
也是这一瞬间。
一道喝声响起“大周天人族,也敢欺人?”
语之际。
一座巍峨法相,矗立人山人间,其躯体百丈丈,千万丈,万万丈,宛若与人山等势,周遭磅礴佛光呈现出赤金之色,与落日同颜色。
法相大放光明,琉璃璀璨,耀人眼目,所到之处,慈悲照彻。
此佛,乃……兵主天!
他佛眉怒目,抬手便是要拖住那一座山。
于人山无数生灵震撼注视之中,拖住那一座山。
却是这时。
轻描淡写般一拳,宛若从虚空之中显化而出,不起一丝波澜的挥打在他身上,顷刻间法相皲裂,佛体受损。
兵主天之怒,更是宛若汪洋大海之水倾泻而出,狰声道“如此关头,依旧有鬼打佛,有鬼打佛啊,人山之众,尔等可是瞅见,有鬼打佛?”
与此同时。
不体面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