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亮起,七彩光华像是一道彩虹,从刀尖射出,贯穿了黑色人形的胸口。
轰——
一声巨响。
黑色人形像是被炸开了一样,黑烟四散,转眼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阳光重新照下来,亮得刺眼。
巫咸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拢。
“你……你怎么……”
“我说了,皮毛。”陆承渊收起刀,“学了个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嘚瑟?”
巫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想跪,是腿软了。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承渊没再看他,转身朝阿雅走过去。
阿雅站在高台边上,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走吧。”陆承渊伸出手,“我带你回家。”
阿雅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但握得很紧。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寨子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看过去。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巫族长老。老妇人脸色铁青,目光在陆承渊和阿雅之间来回扫。
“大祭司。”阿雅低下头。
“你还知道叫我大祭司?”老妇人的声音很冷,“我还没同意你走。”
陆承渊转过身,看着老妇人。
“半年前,我借了你的护魂符。阿雅为了救我,耗尽了生命力。是你救了她,我欠你一条命。”他顿了顿,“但你不能拦她。”
“我是她师父!她的命是我救的,我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
“她的命是她自己的。”陆承渊的语气很平静,“不是你的。”
“她的命是她自己的。”陆承渊的语气很平静,“不是你的。”
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咚咚咚地敲。
“陆承渊!你别以为你是镇国公就能在巫族撒野!这里是南疆,不是神京!我一声令下,巫族三千战士,能把你们七百人剁成肉酱!”
话音刚落,四周的山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巫族战士从树丛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弓箭、吹箭、弯刀,把陆承渊他们团团围住。
七百骑兵立刻摆出防御阵型,刀向外,弓向内,把陆承渊和阿雅护在中间。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韩厉右手按在刀柄上,左臂虽然废了,但眼神很凶。
王撼山站在最前面,拳头攥得嘎嘣响,虽然晕船还没缓过来,但气势一点不弱。
乌兰图雅从腰间拔出弯刀,挡在陆承渊侧面。
陆承渊没动。
他看了看周围的巫族战士,又看了看老妇人。
“大祭司。”他说,“我不想跟巫族动手。但你今天要是硬拦,我也没办法。”
他把阿雅拉到身后,握住刀柄。
“那就打。”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盯着陆承渊看了很久,目光阴晴不定。
最终,她叹了口气。
“你走吧。”她挥了挥手,“都散了。”
巫族战士们面面相觑,慢慢收起武器,退回了山林里。
老妇人看着阿雅,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雅,你记住。”她说,“巫族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门都开着。”
阿雅眼眶又红了,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师父。”
老妇人转身走了,走得很快,拐杖敲在地上咚咚咚地响,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陆承渊拉着阿雅往外走。
走了几步,阿雅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陆承渊问。
阿雅转过身,走到还在跪着的巫咸面前。
巫咸抬起头,脸色还是惨白的。
“阿雅妹妹……”
“啪!”
阿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脆得像放鞭炮。
巫咸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这一巴掌,是替你娘打的。”阿雅的声音很冷,“你娘临死前让你好好做人,你跑到血莲教学邪功,你对得起她吗?”
“啪!”
又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打的。你趁我不备,给我下药,把我绑上高台。你还配当我表哥吗?”
“啪!”
第三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巫族打的。你跟血莲教勾结,出卖族人,该死!”
巫咸被打得嘴角流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雅转身走回陆承渊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
陆承渊看着她,笑了。
“三巴掌,够狠的。”
“我忍了半年了。”阿雅说,“今天终于有机会打了。”
韩厉在旁边咧嘴笑:“这姑娘,是个狠人。”
韩厉在旁边咧嘴笑:“这姑娘,是个狠人。”
王撼山也笑:“比俺媳妇还凶。”
阿雅瞪了他们一眼,脸颊微红,但手一直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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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出山寨,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阿雅忽然停下来。
“陆承渊。”
“嗯?”
“你真的来接我了。”
“我说过。”
“我以为你忘了。”
“不会忘。”陆承渊看着她,“半年的约定,一天都不差。”
阿雅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不是伤心的泪。
乌兰图雅在后面看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韩厉凑到王撼山耳边,小声说:“你看,国公这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王撼山想了想:“也许是跟李二学的?”
“李二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国公要是跟他学的,那不得把活人说死?”
“那阿雅怎么哭了?”
“那是高兴哭的。”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陆承渊听见。
陆承渊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闭嘴,抬头看天,假装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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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也许是心情好了,也许是阿雅在身边的缘故。
陆承渊牵着阿雅的手,一路往下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南疆的山林上,绿油油的,好看极了。
“阿雅。”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跟我走,还是留在巫族?”
阿雅没有犹豫。
“跟你走。”
“不后悔?”
“不后悔。”
陆承渊握紧了她的手。
“那就跟我走。”
身后,韩厉又凑到王撼山耳边:“你看,国公这嘴,确实会说话了。”
王撼山点了点头:“看来是跟李二学的。”
“我就说嘛。”
两人在后面笑,声音大得整个山坡都能听见。
陆承渊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阿雅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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