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陆承渊一脚踹开镇抚司的大门,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整间大堂都在晃。
“李二!”
“在!”李二从里屋窜出来,衣服都没穿利索,手里还攥着半张饼。
“全城搜捕。”陆承渊把金令牌往桌上一拍,“所有黑袍人,一个不留。挖地三尺也给老子挖出来。”
李二看了一眼那块金灿灿的令牌,瞳孔缩了一下。
“七大执事?”
“死了一个。”陆承渊拉开椅子坐下,把刀横在桌上,“还有六个。”
李二没废话,转身就去传令。
不到一刻钟,整座镇抚司都炸了。
脚步声、拔刀声、骂娘声响成一片。士兵们从各个屋子里冲出来,有的在系腰带,有的在往嘴里塞干粮,有的边跑边擦刀。
韩厉从后院走过来,左胳膊还吊着,右手提着一把鬼头大刀,脸上的伤疤在晨光里泛着红光。
“国公,我打哪边?”
“你这样子还能打?”
“一只手也能kanren。”韩厉咧嘴笑了,“要不试试?”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站起来。
“你带人搜东城。王撼山搜西城。李二搜南城。北城我亲自去。”
“北城?”韩厉皱眉,“那边可是……”
“皇城。”陆承渊把刀挂在腰间,“昨晚有人摸到了女帝寝宫外面。今天我亲自去翻,翻不出来我不姓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搜皇城。
那是掉脑袋的事。
但没人说话。他们跟着陆承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还愣着干嘛?”陆承渊扫了一圈,“干活!”
哗啦——
所有人同时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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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春风巷。
韩厉一脚踹开一扇木门,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三块。
屋子里面三个人,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恐。
“军爷,我们——”
话没说完,韩厉的刀已经到了。
刀背砸在领头那人的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碎了。那人惨叫着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搜。”韩厉把刀往肩上一扛,“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翻。柜子、床底、地窖,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士兵们冲进去,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搜出一包东西——几封信,一块血莲教的令牌,还有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大人,找到了!”
韩厉走过去,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
信上写着一行字:“三日内,取目标性命。”
目标两个字下面,画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是镇抚司的
barracks。
“他娘的。”韩厉把信攥成一团,转身看着地上那个断肩膀的家伙,“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韩厉一脚踩在他另一条胳膊上。
咔嚓。
“啊——”
“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道……”那人疼得满脸是汗,“上面给的任务,我们只负责接……接头的人每天晚上在城隍庙……”
“我……我不知道……”那人疼得满脸是汗,“上面给的任务,我们只负责接……接头的人每天晚上在城隍庙……”
“接头人长什么样?”
“戴斗笠,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瘸子,走路一拐一拐的……”
韩厉松开脚,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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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柳巷。
王撼山带着人堵住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面高墙,墙下有五个人,穿着黑衣,手里攥着刀。
“跑啊。”王撼山拍了拍手,“怎么不跑了?”
五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冲过来。
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王撼山连刀都没拔。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胸口上。拳劲透体而过,那人后背的衣服炸开一个大洞,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墙都凹进去一块。
第二个人的刀砍在他肩膀上,刀锋崩出一个缺口,他的皮都没破。
“挠痒痒呢?”王撼山一把抓住那人的脑袋,往墙上一按。
砰。
墙砖碎了,那人的脑袋嵌进墙里,晕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人转身就跑。
王撼山捡起地上的一把刀,随手一甩。刀飞出去,从一个逃跑者的后心扎进去,穿胸而过,钉在前面的墙上。
刀柄还在嗡嗡地颤。
另外两个人跑得更快了,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王撼山没追。
他蹲下来,双手扣住地面一块青石板,猛地一掀。青石板飞起来,砸中左边那个人的后背,把人拍在地上,石板碎了,人也起不来了。
右边那个人已经跑出了巷口。
王撼山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掂了掂,甩出去。
银子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那人的腿弯上。
骨头断了,那人扑倒在地,脸朝下搓出去一丈多远,满嘴是血。
“带走。”王撼山拍了拍手上的灰,“一个都别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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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甜水井。
李二蹲在一口井旁边,盯着井口看了半天。
“大人,这井有问题?”旁边的人问。
“水是咸的。”李二站起来,“甜水井的水应该是甜的,但这口井的水是咸的。说明下面有东西。”
“挖?”
“挖。”
几个人找来绳子,把李二吊下去。
井底的水不深,刚没过脚踝。但井壁上有一个人工挖出来的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爬进去。
李二钻进去,爬了不到十步,前面忽然宽了。
是一个地窖。
不大,但东西不少——几箱银子和粮食,几把刀,还有一张神京城防图。
图上标注了镇抚司、皇宫、六部衙门的位置,还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圈出来的地方,是粮仓。
“他娘的。”李二把图卷起来塞进怀里,“想烧粮仓?”
他在地窖里又翻了翻,从墙角找到一本名册。
翻开一看,脸色变了。
名册上记着三十多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官职和住址。
有禁军的小队长,有六部的文书,有城门的守卒,甚至还有镇抚司的一个百户。
全是血莲教收买的人。
李二把名册揣好,爬出地窖。
李二把名册揣好,爬出地窖。
“立刻上报国公。”他的声音很冷,“就说……鱼比想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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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皇城根。
陆承渊没带太多人,就挑了二十个最精锐的混沌卫,沿着皇城外围一路搜过去。
搜查到长巷的时候,一个混沌卫忽然蹲下来。
“大人,有血迹。”
陆承渊走过去,蹲下看了看。
血迹不新鲜,是昨晚留下的,已经干了。但不止一处——从长巷一直延伸到皇城根下的一个排水口。
“从这里进去的。”陆承渊指着那个排水口。
排水口不大,只够一个人爬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陆承渊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爬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宽了。他站起来,发现自己在一条暗渠里。暗渠两边的墙壁上画着符文——不是大夏的符文,是血莲教的。
顺着暗渠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分岔。
两条路。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陆承渊蹲下来看地面,左边那条路上有脚印,右边没有。
他选了左边。
又走了几十步,前面忽然有光。
不是太阳光,是火光。
他放轻脚步,贴着墙壁摸过去。
拐角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里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袍,腰间挂着银令牌。
银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