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cp小说网 > 大炎镇抚司 > 第618章 铜牌追魂

第618章 铜牌追魂

李二的办事效率从来不用人催。

天刚蒙蒙亮,他就敲开了陆承渊的房门。

“国公,查到了。”

陆承渊刚合衣躺下不到一个时辰,眼睛都没睁:“说。”

“铜牌的编号能看清一部分,末尾是十七。镇抚司千户一共三十二个,末尾编号十七的只有一个人。”

“谁?”

“赵奉先。”

陆承渊睁开眼。

赵奉先。这个名字他听说过。镇抚司的老人,在他来之前就在了。曹正淳时代的老资历,但一直不温不火,没站过队,没出过头,属于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着的人。

“人呢?”

“昨晚不在值上。”李二的声音压低了,“守门的说,他天黑之前就出去了,说是家里有事,到现在没回来。”

陆承渊坐起来,穿上靴子。

“家里?”

“东城,甜水井胡同。一个小院子,独门独户。”

“走。”

---

东城甜水井胡同。

天还没大亮,胡同里已经有了人味儿。卖包子的刚支上摊子,热气腾腾的,白面味飘得满胡同都是。一个大爷蹲在自家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看见一群带刀的走过来,吓得牙刷差点掉了。

陆承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二和二十几个番子。

没人说话,脚步声很整齐,踩在青石板路上,啪嗒啪嗒的。

到了赵奉先家门口,李二打了个手势。番子们散开,有的堵后门,有的上墙头,有的蹲在胡同口望风。

陆承渊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应。

“撞。”他说。

两个番子抬脚就踹,木门咣当一声开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一口水缸,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把藤椅。正房的灯是灭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陆承渊走进院子,鼻子动了动。

有血腥味。

很淡,但瞒不过他。

他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

屋里黑咕隆咚的,他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楚。

床上躺着一个人。

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脑袋还在,但脸色不对,青灰色的,嘴唇发紫。

陆承渊走过去,掀开被子。

赵奉先。

胸口一个洞,拳头大小,从前胸贯穿到后背。血已经把整张床单浸透了,黑红色的,都凝固了。

死了至少四五个时辰。

李二凑过来看了一眼,吸了口凉气。

“被人灭口了。”

“废话。”陆承渊蹲下来,看了看伤口,“一掌打穿的。掌印不大,但力气很足,把人钉在床板上了。”

他翻了一下赵奉先的手。手指很干净,指甲缝里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翻了一下赵奉先的手。手指很干净,指甲缝里没有挣扎的痕迹。

“没反抗。要么是熟人,要么是睡着了下的手。”

“熟人?”李二皱了皱眉,“镇抚司的人?”

“不一定。”陆承渊站起来,扫了一眼屋子,“搜。”

番子们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衣柜、床底、房梁、灶台,连水缸都捞了一遍。

什么也没找到。

银子没有,账本没有,密信没有,连个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

“干干净净。”李二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被人提前收拾过了。”

“那就是还有同伙。”陆承渊走到院子里,站在石榴树下面,抬头看了看天,“赵奉先在这里住了多久?”

“三年。”李二说,“三年前买的这院子。之前住的是镇抚司的官舍。”

“三年。”陆承渊重复了一遍,“三年里,谁跟他走得近?”

“查过了。”李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常来往的有四个人。两个是镇抚司的百户,一个是兵部的主事,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是禁军的参将。”

陆承渊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禁军参将?谁的人?”

“靖王旧部。”李二说,“但靖王倒了之后,这个人没被清算,因为手里有兵,赵灵溪暂时动不了他。”

“叫什么?”

“周铁山。”

陆承渊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走。去会会这个周铁山。”

---

禁军大营在城北,占了小半条街。

周铁山的营房在大营最深处,一间单独的小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亲兵,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老兵。

陆承渊带着人到了门口,亲兵伸手拦住。

“周将军在休息,不见客。”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亲兵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让开。”李二在旁边说。

“没有将军的命令——”

话没说完,李二一耳光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亲兵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眼睛里又惊又怒。

另一个亲兵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敢拔出来。

因为番子们已经把门口围住了。

二十几把刀,齐刷刷地出鞘一半。

“去通报。”李二甩了甩手,“就说镇国公来了。他要是再不起来,老子帮他起。”

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铁山出来了。

四十来岁,黑脸膛,络腮胡,膀大腰圆,走路带风。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腰里别着把短刀,看上去刚睡醒,但眼睛很亮。

“镇国公?”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承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陆承渊没跟他寒暄。

“赵奉先死了。”

“赵奉先死了。”

周铁山愣了一下。

“赵奉先?镇抚司那个赵奉先?”

“对。”陆承渊盯着他的眼睛,“他死了。被人一掌打穿了胸口。”

周铁山的表情很自然,先是惊讶,然后皱眉,最后摇头。

“可惜了。”他说,“他这人虽然闷,但不坏。”

“你跟他很熟?”

“还行。”周铁山说,“喝过几次酒。他这人话少,但酒量不错。”

“昨晚你在哪?”

周铁山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陆承渊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你他妈在怀疑我”的笑。

“镇国公,您这是审我呢?”

“我问你昨晚在哪。”陆承渊的语气没变,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铁山的笑容慢慢收了。

“在营里。”他说,“一晚上都在。”

“有人证明?”

“我的兵。”

“你的兵证明你?”陆承渊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就走。

周铁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走了几步,陆承渊忽然停下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