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夜,彻底黑了。
李怀生盘膝坐在窄床上。
从登上这艘船开始,他就没有真正放松过。
前世在特种部队养成的习惯,让他对任何陌生的环境都抱有天然的警惕。
尤其是这种与外界隔绝的水上孤岛。
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廓微动,将船舱内外的一切细微声响都纳入感知。
李怀生猛地睁开双眼。
不同寻常的响动,从甲板上传来。
与船工护卫的脚步不同。
那是一种带着刻意压制的,数量众多的脚步声。
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喝,以及兵刃出鞘时,那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音。
李怀生立刻翻身下床,整个人如同蛰伏的猎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水匪?
他的脑子里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对方很有耐心。
终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完全挑开。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
那人突然进入房内,还没有适应黑暗。
在对方视力恢复前的这一瞬间,李怀生一个箭步欺身而上。
左手从后面捂住那人的口鼻,将他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全部堵死在喉咙里。
右手手臂迅猛地缠上对方的脖颈,顺势扣住他的下巴。
那人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完全没料到,这间屋子里的人非但没有睡着,反而像一头等待已久的凶兽。
他想反抗,但李怀生箍得他动弹不得。
李怀生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扣住对方下巴的右手,手腕猛然发力,向上一抬,向外一拧!
喀拉!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船舱里清晰可闻。
那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生机瞬间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