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炊事班里喂猪,也是这般敲法
“汤好了。”
李怀生用木棍在锅沿上敲了敲。
梆、梆、梆!!
这动静让他有片刻的恍惚,像是回到刚入伍那会儿,在炊事班里喂猪,也是这般敲法。
鲜香早已霸道地占据了整个营地。
那香味浓郁,不带半分油腻,裹着山野的清新和鱼肉的醇厚,一个劲儿地往人鼻子里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肚里的馋虫被勾得此起彼伏,咕咕作响。
李怀生揭开陶锅的盖子。
白色热气,裹着更浓的香味,冲天而起。
锅里的汤汁乳白,鱼肉的精华显然都已炖煮出来。
黑褐色的木耳在汤中翻滚,灰白色的菌菇吸饱了汤汁,变得饱满丰腴。
之前还对这些“古怪东西”一脸嫌弃的公子哥,此刻也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
“可以喝了。”
李怀生先给自己盛了半碗。
他吹了吹热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口。
众人见他喝了,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纷纷拿着自己的碗围上来。
很快,人手一碗。
大家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吹着气,急不可耐地喝下在炊事班里喂猪,也是这般敲法
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魏兴端着碗,慢慢喝着汤。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李怀生,那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从容不迫地应付着所有人的搭话。
那场景刺得他眼睛疼。
他手里的汤,也品不出什么滋味了。
这边的谈兴正浓。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说起来,俺们老家那山里,一到开春,那竹笋跟疯了似的往外冒。掐一段嫩尖,回家拿腊肉一炒,啧啧,那叫一个香!”赵二说得自己又咽了口唾沫。
“春天的笋,夏天的果。俺们那后山,一到六七月,漫山遍野都是覆盆子,红得跟宝石似的,又酸又甜,解渴得很。”另一个护卫接口道。
“要说秋天,那才是真有好东西。除了这菌子,还有板栗。拿火一烤,那香味能飘出二里地去!还有那柿子,得等霜打过,摘下来放几天,软得跟蜜糖一样。”
众人围着篝火,你一我一语,说着各自家乡山里的吃食。
李怀生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话。
他告诉他们,有一种蕨菜的嫩芽可以吃,焯水凉拌,味道清爽。
他还说,有一种树的树皮,磨成粉可以充饥,虽然味道不好,但关键时候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