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撞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李怀生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看到阁楼中央,坐着一个抚琴的女子。
素白长裙,乌发如云。
她垂着眼帘,专注于指下的七弦古琴,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按捺,流淌出的音符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云雀低鸣。
李怀生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听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女子抬头,她的容貌算不上绝色,却自有一股书卷气,清雅脱俗,让人观之忘俗。
“公子,能破了柳大家的玲珑棋局,登上此楼,想必是棋道高手。”女子的声音,如她的琴声一般,清冷悦耳。
“侥幸罢了。”李怀生淡淡地回应。
女子微微一笑,从琴案后站起身,对着李怀生盈盈一拜。
“小女子顾怜儿,奉主人之命,在此恭候雅客。”
顾怜儿指向窗外那片璀璨的灯海。
“还请公子,以此间元宵夜景为题,赋诗一首,或填词一阕。”
李怀生心里咯噔一下。
作诗?
填词?
这可真是撞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见他沉默,顾怜儿只当他是在构思,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那边备有笔墨纸砚。”
李怀生没动,他关心的是另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敢问姑娘,这彩头,是什么?”
顾怜儿闻,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有些错愕,这可真是撞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一枚玉佩。
通体洁白无瑕,细腻油润。
上面用阳刻的手法,雕着一幅山水小景,山石嶙峋,松柏苍翠,意境悠远。
刀工之精湛,线条之流畅,确实是大师手笔。
李怀生拿起来,入手温润,触感极佳。
和沈玿那块也不相上下。
若是拿去当铺,换个上千两银子,应当不成问题。
李怀生将玉佩放回盒中。
顾怜儿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再次确认,这个男人是真心在“验货”。
真真是好气又好笑。
李怀生走到书案前。
拿起狼毫笔,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了。
作诗他是真不会。
但背诗,他是专业的。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毛笔字拿不出手。
一首惊世骇俗的词,配上一笔烂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怎么了,公子?”顾怜儿见他迟迟不动笔,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