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要一万两
如此,能省下大笔的银子。
这些年,靠着盘剥这些见不得光的人,她私库里添的银子不知凡几。
但这事,她一向做得极为隐秘。
庄头都是跟了她十几年的心腹,那些黑户更是被圈禁在庄子深处,根本不与外人接触。
这写信的人,是如何知道得一清二楚?
连哪个庄子有多少人,都点得明明白白。
魏氏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信中让她今晚三更,备好一万两银票,送到城西三十里外的孤狼山。
在山南坡张口就要一万两
这怎么行。
魏氏在原主身上施加的种种,他还没来得及一一讨还。
这笔账,得慢慢算。
让魏氏日夜难安,慢慢放她的血,才叫痛快。
他心中默念:我这创业才刚开始,启动的本金,可全指着我这位好嫡母了,可千万要长命百岁才好。
李怀生穿过抄手游廊。
仆妇丫鬟们低头碎步,悄然来去,偌大的府邸,在晨光中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森严。
行至一处拐角,迎面正走来一人。
那人身形窈窕,腹部已微微隆起,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藕荷色春衫,正是柳姨娘。
柳姨娘身后跟着一小丫鬟。
她看见李怀生,脚步一顿,随即对身后的丫鬟柔声道。
“天儿还有些凉,你回去一趟,帮我把那件月白色的织锦披风取来。”
丫鬟应了声“是”,便转身快步离去。
回廊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丫鬟的身影一消失在月亮门后,柳姨娘便敛裾向前,对着李怀生盈盈一福。
“妾身这段时日一直在院中安胎,不曾出门,今日才得见九爷。”
“在此,谢过九爷。”
李怀生侧身避了半礼,神色平和。
“姨娘重了,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的造化。”
柳姨娘抬起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里面盛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