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李怀生早已到了么?
伏地挺身,石锁……这些训练,是为了增强上肢与腰腹的力量。
蹴鞠虽是脚下运动,可场上的对抗却是全身的。
被人一撞就倒,脚下技术再好,又有何用?
绕桩练控鞠与闪避,长跑练耐力,蛙跳练爆发,伏地挺身与石锁练对抗。
这套法子,看似粗暴古怪,实则精妙无比,将一个蹴鞠手所需要的各项能力,拆分得明明白白,再逐一强化。
王弘之甚至觉得,就算是宫中专门训练禁军的教头,也未必能如此一针见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他们量身打造出如此高效的训练方案。
这是一个“从未踢过蹴鞠”的人能想出来的?
倘若李怀生能听见王弘之心中的惊涛骇浪,怕是也要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冤屈。
他确实从未碰过这大夏朝的皮鞠,此绝无半句虚假。
可未曾亲身踢过,却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可是世界杯的忠实观众!
更何况,这世上万般技艺,其底层逻辑总是相通。
于他而,蹴鞠不过是物理学与人体运动学的浅显应用。
因是休沐日,回到李家,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李怀生对墨书和青禾交代了一句“不必打扰”,便反锁了房门。
窗户被推开,一道身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跃出,一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之外。
这套流程,他早已驾轻就熟。
京城南市,有一处“振威武馆”。
从外面看,这武馆门面不大,青砖黑瓦,同一个寻常的武馆没什么两样,时常有几个赤着上身的汉子在院里呼喝着举石锁,打木桩。
可只有真正的常客才知道,这武馆的门面,不过是个幌子。
穿过前院,绕过演武堂,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院子,才是这武馆真正的核心。
那是一个地下的斗场。
不是斗鸡,也不是斗狗,而是人斗人。
李怀生来过两次。
不是说李怀生早已到了么?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松散地倚在墙角,而是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
甚至连二楼原本对外开放的几个看台,今日门帘紧闭,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其中晃动。
李怀生面上不动声色,混入人群,朝着下注的区域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今日这斗场得来了什么大人物?
就在此时,二楼正中的一间厢房内,气氛与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
房间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几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正小心翼翼地围着一个坐在主位上的少年。
那少年身着一袭杏色蟒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美,神情却带着几分阴沉。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淡漠地看着楼下擂台上的血腥搏杀。
正是当朝太子,刘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