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生心中庆幸,这位太子殿下,看似阴沉冷硬,骨子里却有着寻常君王所不具备的魄力与格局。
他能分得清,什么是虚假的脸面,什么是真正的里子。
“殿下。”李怀生上前一步,“学生还有一请。”
“学生想先在暖房之中,培育藤苗。再行扦插。如此,或可确保万无一失。”
扦插?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词。
刘启颔首,“准了。”
“你还需要什么,只管跟王进说。”
“谢殿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此事听来,如同神话
消息很快便在东宫传开了。
东宫的属官们,都知道了太子殿下要在后苑种一种名叫“地瓜”的海外作物。
据说,此物能亩产千斤。
大多数人的法俨然。
那几个老内侍,原本还不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懂农桑之事,可见他手法如此娴熟,倒也不敢再小觑。
他们都是侍弄植物的行家,看得出来,李怀生是真的懂行。
他们都是侍弄植物的行家,看得出来,李怀生是真的懂行。
接下来的日子,李怀生几乎是两点一线。
要么在偏厅里,继续完善东宫的账目体系。
要么就泡在暖房里,照看那几根宝贝地瓜。
他将东宫五十名精通算学的内侍学子,分成了五个小组。
每日给他们布置功课,讲解“复式记账法”的原理,再让他们分组对抗,互相查账。
不过短短十日,这些学子的业务能力便突飞猛进。
而李怀生那种深入浅出,化繁为简的教学方式,也让于谦等旁听的属官,叹为观止。
他们发现,李怀生不仅仅是自己有本事。
他更有一种,能将自己的本事,清晰地传授给他人的能力。
而在暖房那边,不过七八日的功夫,地瓜便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紫色嫩芽。
此后,几乎一天一个模样。
嫩芽抽展出叶片,叶片又不断延展出新的藤蔓。
不过十来日光景,眼前已是生机勃勃,长势喜人。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十分欣喜。
这东西,是真的能活。
而且,活得很好。
这日晚时分,李怀生正在暖房里剪藤蔓,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育苗。
不知何时,刘启已静立在暖房门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沾满泥土的指尖。
“看来,进展很顺利。”
李怀生回头,见是他,连忙行礼问安,“见过殿下。”
“免礼。”刘启摆了摆手,走到苗床边,看着那些翠绿的藤蔓,“这些,便是日后那千斤收成的根基?”
“是。”李怀生解释道,“此物并非用种子播种,而是剪其藤蔓,扦插于地,便可生根发芽,长出新的地瓜来。”
“一根藤,便是一株苗。生生不息,繁衍极快。”
刘启听着,眼中异彩连连。
这种繁衍方式,比用种子播种,效率要高出太多。
这意味着,一旦试种成功,便可在极短的时间内,推广至大江南北。
他凝望着李怀生专注的侧脸。
斜阳透过窗格,为他周身描摹出朦胧的金色光晕。
那张本就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圣洁的光辉。
刘启心头狂跳,像是踏空了台阶那般骤然失重。
开口问道:“本宫很好奇,你的那位恩师,究竟是何许人也?”
“竟能教出你这般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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