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舍
当下不再犹豫,一把抓起那帕子凑到鼻尖。
帕子上满是李怀生的清爽气息,那味道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底骚动不已。
沈玿闭目,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小心翼翼叠好,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着。
目光又落在床尾的箱笼上。
他走过去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换洗衣物。
伸手翻了翻,皆是些寻常的监生服和中衣。
但很快,他翻出了一样不同寻常的东西。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样式奇特的短裤,比寻常亵裤短得多,也更贴身。
沈玿呼吸猛地一滞。
他自然认得。驿站那一夜,李怀生脱下的最后一件衣物,便是这个。
这是他最贴身的物件。
沈玿攥着那条短裤,闭上眼,将其凑到鼻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是他日思夜想的气息。
他满足地叹息一声,将之小心翼翼叠好,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
又看了看箱笼里其他衣物,心里发痒,恨不得将这箱笼搬空。
可中衣外袍都太大件,若是揣在怀里带出去,鼓鼓囊囊一看便不对劲。
他不甘心地将那些衣裳一件件拿起来,深深地吸上一口,恨不得将上面残留冷香统统吸进肺腑,刻在骨血。
直到将每一件衣服都“品尝”了一遍,才恋恋不舍地将它们放回原处。
将箱笼恢复原样,沈玿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案上堆着不少书。
他走过去随手翻了几本——《四书集注》、《五经正义》、《历科策论精选》……
全都是科举相关的书籍。
沈玿默默记下,心里已然开始盘算。
回去便让钟全去搜罗,但凡与科举相关的孤本、善本、名家批注本,不管花多少银子,全都给他弄来。
李怀生与陈少游到了五观堂,正赶上午膳的热闹时候。
今日掌勺的扬州师傅果然拿出了看家本领,水晶肴肉晶莹剔透,狮子头肥而不腻。
两人刚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就有几个同窗围了过来。
“今早骑射课,见到镇南王府的沈公子没?”
“那沈公子可是个传奇人物,听说他富可敌国,南境的海贸生意,他一人就占了七成。”
“何止七成,我听我爹说,南境水师的军费,大半都是镇南王府自掏腰包,这沈公子就是最大的钱袋子。”
李怀生安静地用着饭,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想着,那人最好是歇够了脚就赶紧走,别再来扰他清净。
正想着,一个端着汤碗的监生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整碗热汤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李怀生的前襟上。
“哎哟!”那监生惊呼一声,慌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李怀生站起身,对着那监生摆了摆手。
陈少游却不干了,一把拉住那人,“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