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都不是最狠的,最狠辣的是改土归流!”
中年人的声音微微一顿,眼底那抹忌惮更深了几分。
“这是来自活阎王的绝杀!”
“以前西南是土司的天下,土人认的是头人,而不是大乾朝廷,可现在王骁昭告天下,废土司,设流官,土人也自此有了科举的权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扎木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中年人一字一句地道:“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西南的土人,不再是土司的土人,而是大乾朝廷的子民!”
“那些小头人,只要归顺,就能去长安当官,子孙后代都不用再窝在这穷山沟里。而那些普通土人,只要种地交税,就能受到朝廷的保护,不用再被头人随意打杀。”
“这西南,从此以后,就不再是你的西南了。”
“它变成了土人自己的西南。”
“明白吗?”
扎木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中年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所以,眼下大势已去。”
“没招了。”
“认命吧。”
扎木的脸色彻底惨白。
大势已去?
没招了?
扎木想起就在不久前,燕国和齐国的密使先后找到他,许诺粮草、银子、兵器,要什么给什么,只要西南继续乱下去,只要能陷入僵持。
他当时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觉得只要扛住大乾的头几波攻势,等燕齐两国的支援一到,这西南就是他扎木的天下。
可现在呢?
燕齐的第二波支援还没到,他就已经大势已去,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