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芳昨晚也没睡踏实,披着衣服在客厅转悠了几次。
心里窝着火,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嫌弃我儿子了?”
一大清早,张秀芳拉着脸从卧室里出来。
“妈,你说什么呢。”
姜雾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女儿碗里。
“我说什么,你心里有数。”
“别忘了这个家是怎么被拖垮的,我儿子要不是为了给你爸凑医药费,能落得今天这样?姜雾做人得讲良心。”
张秀芳越说越气,自家男人刚回来,姜雾做老婆的还搭架子,也不懂得好好伺候,她可盼着抱孙子呢。
当年要是让儿子娶了领导家的闺女,现在他们家早住上大别墅了。
他儿子那么优秀,就是被姜雾给耽误成这样。
“医药费的影子我都没见着,我家医药费也是拿的起的,谁知道那笔钱去哪儿了。”
姜雾说起这事也憋气。
张秀芳一口咬定,“就是贴补你们家了,你们姜家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女婿。”
“岁岁快点吃,妈妈上班要来不及了。”
姜雾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懒得跟张秀芳多掰扯,跟儿子宝的老太婆说不清楚。
“没良心的白眼狼,说你两句就不耐烦了。”
张秀芳见儿子从房里出来,开始抹眼泪。
“这几年我一把屎一把尿照顾你们娘俩,容易吗我?”
姜雾不搭茬,这些年谁都不容易,合着就她容易。
“妈,您少说两句。”
宋瑾年走过来,满眼宠溺地揉揉岁岁的发顶,“我们家小公主真可爱。”
他对岁岁的态度转变很快,跟昨天刚回来时判若两人。
被爸爸这么一夸,岁岁美得跟含了颗糖似的,吃鸡蛋的速度都快了两倍。
张秀芳心寒,儿子居然帮着他老婆说话?
“我白养你了。”张秀芳跺着脚喊:“养儿子有什么用,你刚回来就跟她合着伙的欺负我。”
她“哐当”一声摔了房门,等儿子进去哄。
姜雾抬抬下巴,“你不进去看看?”
“等会再说。”
宋瑾年没急着进去。
他坐到岁岁身边,知道她马上要上小学了,想着晚点跟姜雾商量,把岁岁送去寄宿学校。
六岁多了,是时候需要独立了。
岁岁从书包里掏出一幅画,“爸爸,送给你。”
宋瑾年拿过很认真的看着,“岁岁画的真好,爸爸很喜欢岁岁画的。”
岁岁笑眯眯的指着没有头发的小人,“这是爸爸,我画的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公园里划船。”
宋瑾年只是笑笑,没话讲。
姜雾远远看着父女俩温馨相处地一幕,猜不透是有几分真假。
她给岁岁扎了个马尾辫,带着女儿出门了。
宋瑾年目送母女俩离开,手上的那幅画,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爸爸回家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