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穿上爸爸买的小裙子,小家伙开开心心的在镜子面前转着圈。
姜雾摸着面料精良的裙子,心里的弦被撬动。
也许岁岁跟在傅砚州身边,会生活得更好,这是不能诡辩的事实。
如果她执意把女儿留在自己身边,姜雾甚至都不能确定,岁岁长大以后,会不会恨她。
阳春面被端上桌,这是傅砚州为数不多能拿出来的手艺,汤清面白,上面零星得撒了些葱花,看着没什么卖相。
“谢谢爸爸。”
岁岁这声爸爸叫到了傅砚州的心坎里,历经千帆,沉沉浮浮。
傅砚州从没去设想过,他做爸爸会是什么样子。
“真乖。”傅砚州抚着女儿的柔顺得黑发,女儿的发质跟他不一样,是随了姜雾。
傅砚州仔细端详着女儿,岁岁得眉眼真得像极了他,嘴巴像姜雾,唇瓣饱满像淋过蜜。
基因真得很神奇,难怪都想要生孩子,孩子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傅砚州摸出烟盒,看着正吃面的小家伙,把烟盒又放了一边。
“去窗边抽。”姜雾抬抬下巴,欲把傅砚州支开,有些话不好当女儿的面说。
傅砚州起身,但是烟盒仍旧放在桌子上,怕再窗边抽,烟味儿散不开,让孩子吸到二手烟。
姜雾在他身后,两人站在落地窗边,各怀心事的望着傍晚的余晖,把城市最繁华的街景扑上烫金色。
“以后你跟女儿在这里住下吧。”傅砚州先开口,他猜不透姜雾的想法。
知道她跟岁岁已经从宋家搬出去了,一直在她闺蜜家住。
一天两天可以,不是长久之计。
姜雾摇头:“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是小朋友上学不方便吗?我这里拎包就可以入住,平常更不会有人能打扰。”傅砚州神色凝重。
姜雾对他避嫌的样子,傅砚州陷入自责,姜雾怨恨他也是应该的。
哪怕她是当时的女学生也好,还是一年前成为他的秘书,在他这里姜雾都没得到过尊重善待。
“岁岁已经没书念了,我最近要开始为她转学,回到之前我不想让她去的学校里。”
姜雾说得是集体户得对口小学,一所公办的学校,喜欢形式化,压抑孩子的天性。
“学校的事情我来安排,我会替她选个合适的学校,有我在这些事你都不用费心。”
姜雾视线凝住,一瞬间的恍惚。
她知道这不是终点,只是开端。
她怎么可能去奢望,傅砚州甘愿因为女儿,把自己搭上一辈子。
他喜欢岁岁,但是岁岁得分量,不足于让他甘心情愿的跟一个女人相濡以沫,牵手到老。
傅砚州或许再未来的某一个时刻,可以对一个女人动了组建家庭,步入婚姻的念头。
姜雾有自知之明,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她,傅砚州对她从不是爱情,只不过是想要睡她。
“恩,女儿的事情你费心了。”
姜雾这次没拒绝,既然认下了父亲,让傅砚州去承担一些,很正常。
“搬来住吧,互相有个照应,如果你不觉得我是趁火打劫,我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