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拉开车门要上车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邓野”的名字。
“姜雾”电话那头传来邓野熟悉的声音,“明天晚上钟仔和程珊珊约我吃饭,你也一起来吧,他们说好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
钟仔和程珊珊,跟邓野一样,都是姜雾小时候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玩伴。
那时候年纪小,几个孩子好得跟连体婴似的,吃饭上学都黏在一块儿,掏鸟窝摸鱼虾,什么疯事都一起干过。
一转眼过去这些年了,时间不禁熬。
从什么时候断了联系的?
姜雾愣了愣。
仔细回想,好像是生下岁岁之后,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就像被什么东西悄悄隔断了,慢慢变得疏远,最后只剩下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
最后她身边剩下的朋友,也只有温楹一个,还能听她发牢骚,吐苦水。
“好,明晚我过去。”
姜雾的话落地有声,撞进到傅砚州的耳朵里。
……
傅砚州的眉头瞬间压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明天晚上你要去哪?有饭局?”
他隔着听筒,隐约听到是男人的声音。
姜雾皱起眉,抬眼看向他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跟你有关系吗”。
“我已经离职了。”姜雾刻意加重了“离职”两个字,我去哪里,做什么,好像都跟傅总没什么关系了。
傅砚州主动提出加入,“要不要带上我一个,你一个人去应酬不方便,酒量太差,”
姜雾推的远远的拒绝,“谁说是去应酬了,我的生活里就不可以有朋友?不劳烦傅总费心,跟你吃饭是应酬,跟他们是交心。”
傅砚州好像不相信,姜雾会有朋友,她的生活圈子太小,甚至也不去用职业便利拓展人脉。
从生下岁岁那天起,姜雾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被宋家拖垮的那几年,心思全扑在孩子身上,后来跟傅砚州扯上关系,日子又绕着他打转。
她像个陀螺,被生活抽得不停转,从来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未来的路还那么长,总不能一直这样不人不鬼地耗着。
每天睁眼是焦虑,闭眼是患得患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傅砚州嘴里说的结婚,是哄她安于现状的借口而已。
打了太多巴掌,想喂一颗甜枣,然后等着你再把脸伸过来打一巴掌。
以前爱得发疯的时候,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说什么都信,他做什么都觉得有苦衷,自欺欺人。
等到不爱了,眼睛反倒亮了,很多都看的清了。
谁真心,谁敷衍,谁在权衡利弊,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姜雾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闷意,好像终于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