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同意?他母亲那边第一个就通不过。
“你母亲不会接受我。”她语气平静,没抱任何希望,也压根不想走这一步。
“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傅砚州看着她,“跟我在一起,就这么难为你?杀人还有死缓的机会呢。”
他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想让她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补偿她们母女的机会。
姜雾只觉得绝望:“杀人犯放出来,也可能再犯。”
傅砚州没再争辩,起身去柜子里翻药箱找温度计。
“不试试就嚷着害怕,”他头也不回,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不定我能从良,对你从一而终呢,肯定不会去再睡别人。”
说这些话时,傅砚州脸上没什么表情,姜雾看不出半分认真。
他就不是专情的人,指着傅砚州从良,她还没这个本事。
只有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才能从一而终。
傅砚州又不爱她,在一起是因为孩子的事情牵连。
“我对你妥协得太多次了。”姜雾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这次,我想自己选。”
傅砚州拿着耳温枪测了下体温,屏幕“嘀”的一声,红得刺眼。
他把耳温枪凑到要走的姜雾眼前。
姜雾瞳孔微缩,41度?
傅砚州还真能撑,烧到这份上,居然还有心思气定神闲地跟她说这些。
“你该去医院了。”她攥紧了手,压下想伸手探他额头温度的冲动。
傅砚州没接话,脸色难看了几分。
就在这时,周萌跑了过来,一脸急切地主动请缨:“傅先生,我带您去医院吧,我陪着您去!”
傅砚州扫了周萌一眼,带着嗔怪这时候抢什么表现?他根本不需要。
“不用你,在家待着就行。”
他说话时候,浑身发冷,高烧烧得他骨头缝都在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
姜雾站在原地,抿着唇,就是一声不吭。
傅砚州寒心,姜雾怎么半句“我陪你去”都不肯说。
他没再看她,自己撑着墙往衣帽间走去拿外套。
出来的时候,身上裹了件黑色羽绒服,脸色白得像纸。
他转头看向姜雾,声音哑得厉害:“你陪我去……我现在连挂号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雾又心软,傅砚州的体温太高了。
“走吧。”姜雾松口妥协,“我陪不了你太久,五点以后要去接女儿放学。”
傅砚州:“不会耽误你太久。”
……
到了医院,姜雾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傅砚州在医院的长椅上,余光瞥到姜雾拒接的手机号码。
他问:“为什么不接啊?是怕我听到吗?”
姜雾否认,“不相干的人,你听不听得到,不影响什么。”
傅砚州多疑的收回视线,“不想跟我回老宅,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怕过去以后,耽误你谈恋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