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姜雾跟傅夫人约了在咖啡厅碰面,“您女儿的命是命,我女儿的就不是?”
姜雾已经尽量控制情绪。
“捐骨髓不会影响孩子,姜小姐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字总归认得,你可以查一查资料,不要在这里危耸听。”
傅夫人哪怕是有事相求,也不舍得低下高贵的头颅,语调傲慢盛气凌人,非要压姜雾一头。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去赌。”
姜雾知道自己没什么出息,也没有多大能力,她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岁岁。
她已经很可怜了。
“五百万。”
傅夫人给出她自认为不可能被拒绝的数字,“嘉裕还年轻,还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儿,姜雾你也是做母亲的,大家都是女人,感同身受,如果你女儿年纪那么小就没了妈妈,不觉得很可怜吗?”
姜雾冷声说:“为什么让我共情别人,谁来可怜我?”
姜雾查过骨髓移植对捐赠者的伤害。
傅夫人其实说的没错,甚至觉得她小题大做,也是有迹可循。
通常捐献者只会出现短暂轻微的不适,可能在这些人眼里,跟感冒输液一样而已。
可是还是有出现穿刺感染,麻醉反应,哪怕是极低的概率,她也不想去赌。
况且岁岁的年纪实在太小,而且身体素质一般。
做母亲的自私来源于孩子,遇到这种事肯定要无条件的去偏袒自己的孩子。
傅夫人想过姜雾难缠,难搞定,没想到这么倔,油盐不进。
腹诽儿子怎么跟这种不识好歹,硬邦邦的女人纠缠不清。
眼睛瞎了。
既然钱不能说服姜雾,她使出最不愿意用的杀手锏。
“如果你同意让岁岁捐献骨髓,我会认下这个孙女,还会把你接到傅家一起生活。”
她又说,“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进我们傅家门。”
话里话外,姜雾只听到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觉,让她拿女儿换进傅家门的机会。
如果不捐献骨髓呢?
那岁岁永远也进不去傅家吗。
这话话成了压死姜雾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牵起唇角,“您还不知道吧,我跟傅砚州已经领证了。”
傅夫人霎时脸色骤变,瞳孔映着震惊的直勾勾盯着姜雾,“你疯了吧,这种话也敢说。”
姜雾:“出门左转有派出所,您人脉那么广,想要查这件事不难。”
说完姜雾起身,看傅夫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不是你们傅家不想让我跟岁岁进门,是我不稀罕跟你们凑在一起。”
姜雾说完,拿起手机扫码结账。
她只买了自己那杯咖啡。
傅夫人坐在咖啡厅里,眼神空洞涣散的坐了好久。
她手指僵硬的拿出手机。
等电话接通,顷刻情绪爆发,“傅砚州,你今晚必须回老宅。”
她手哆嗦的挂断电话,胸口闷痛袭来,那口气憋的她快要不能呼吸。
她还是不相信姜雾说的话。
从咖啡厅出来打电话找人去查。
得到回复以后,她憋着的那口气被填的更满,胸腔都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