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望着那锦盒,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柔顺,福身道:“谢大少奶奶赏。”
“不必多礼。”秋杏扶住她,压低声量,“少奶奶想单独见你。随我来。”
沈姝婉心道果然没这么简单放过她。
淑芳院内室,邓媛芳坐于妆台前,对镜缓缓梳理长发。
闻得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从镜中睇着沈姝婉步入。
“关门,出去。”她淡声道。
秋杏合上门,退至外面。
室内只余邓媛芳与沈姝婉二人。
邓媛芳搁下梳子,转身看向沈姝婉。她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沈姝婉的脸、身,最终凝在她颈间红痕上。
“昨夜,歇得可好?”邓媛芳声线平静,平静得教人发怵。
沈姝婉垂眸:“奴婢只是照看大少爷,一如往常。”
“这次你可是以自己身份留在那儿的,与往日岂能一概而论?”邓媛芳听出了她辞中的意思,笑得寒彻骨髓,“沈姝婉,你真当我是个蠢的,任你骑在头上而不自知?”
她起身,一步步踱至沈姝婉面前。
“我让你做替身,是让你夜里代我伺候夫君,不是教你青天白日也去勾引他!”邓媛芳嗓音陡然拔高,“更不是容你当着阖府上下被他搂在怀中同榻而眠!”
沈姝婉抬首,直迎她的目光:“大少奶奶,大少爷昏迷中错认了人,老太太又命奴婢留下照应。奴婢人微轻,不敢违逆。”
邓媛芳嗤笑,“我看你胆大得很!沈姝婉,你老实说,你是否对大少爷动了真心?是否想借此机会,李代桃僵顶我上位?”
沈姝婉心下一凛,当即跪倒:“奴婢不敢!奴婢有家室,万不敢存非分之想!”
邓媛芳俯身,捏住她的下颌,“那你告诉我,昨夜云琛拥着你时,你心中作何想?可曾得意?得意你一个奶娘,竟也能攀上蔺家家主的床榻?”
指甲深掐入肉,疼得沈姝婉蹙紧眉头。
“奴婢没有……”她声带哽咽,“当真没有……”
邓媛芳松了手,冷冷道,“用你女儿的性命起誓,说你对蔺云琛绝无妄念,说你永不会背弃我。”
沈姝婉跪在地上,浑身轻颤。
“怎么,不敢?”邓媛芳眸光愈寒,“看来,你是真动了心思。”
“不……我起誓……”沈姝婉闭目,一字一句挤出唇齿,“我沈姝婉,以我全家的性命立誓,对蔺大少爷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永不会背叛大少奶奶。若违此誓,教我全家不得好死,教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字字如刀,剐心刺骨。
可惜,除了女儿,她早就没了家人了。
唯一能算得上家人的,便是周b一家。
邓媛芳凝视她片刻,终是满意地笑了。
“好,我信你。”她转身行至桌边,端过一碗早已备好的汤药,“不过,光起誓还不够。我要确保,你永无机会,怀上大少爷的子嗣。”
沈姝婉盯着那碗浓黑药汁,不祥之感骤然涌上心头。
“这是绝子汤。”邓媛芳声气轻飘,“比先前予你的避子药更烈。饮下它,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受孕。”
她将药碗递至沈姝婉面前:“喝下去。当着我的面,一滴不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