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极其微弱、却充满安慰的笑容,然后,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娘――!”
“嫂子!!”
“大伯母――!”
刹那间,屋子里的哭喊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赵主任扑到妻子身上,老泪纵横。
赵家儿子跪地痛哭。
苏雪梅更是抱着赵嫂子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用红布包着的嫁妆,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
唐h灵的眼泪也再次无声滑落。
傅战霆紧紧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
长夜漫漫,一位饱受病痛折磨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而留给生者的,是无尽的哀思与沉重的责任。
后半夜,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榆林湾军区。
傅战霆将疲惫不堪的唐h灵送回小院。
作为营长,作为战友,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安排,去承担。
这就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对唐h灵,对这片土地最坚实的守护。
昏黄的灯光下,他冷硬的眉宇间难得染上一层温柔与歉疚。
“h儿,赵主任那边离不开人,我和营里几个弟兄得去守着。”
“今晚,我怕是不能回来了。”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声音低沉。
“明天一早就是告别仪式,你再歇会儿,到时我来接你。”
唐h灵点点头,理解丈夫的职责所在。
赵嫂子走得突然,生前是榆林湾生产互助组的组长,带领军属们种菜、养殖、编织。
在“人民公社”和“生产自救”的号召下,默默为部队和家庭贡献着力量。
她为人热心,是军区里受人敬重的老大姐。
只是老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冰城,这年月,多少人都是“青山处处埋忠骨”,落叶归根已成奢望。
遵其遗愿,一切从简,火化,不开追悼会,骨灰暂存,算是这个特殊年代对逝者最后的尊重与无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