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问叮嘱孙子的老妇:“您也是女人,怎么能这么说。”
这老妇人一愣,然后挥挥手:“那不一样,我男人虽说也死在了战场上,但我为他生了两个儿子,是婆家的功臣。”
“就是啊,她们连给男人留个种的能力都没有。”
“不是不吉利,是什么?”
张宣、王贵、陈兵冷眼看着。
这几个不吉利的女人今晚上还跟自己同桌吃饭了,真是晦气。
赵暖笑着走出来,她拉下周文轩的手,在他手臂上用力捏了几下。
这孩子出气比进气多,眼看就要气晕过去了。
“各位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赵暖对梁春花招手,“你带她们去我家等着,别在这里给大家添晦气了。”
“多谢赵娘子。”梁春花喜极而泣,连忙跑到墙角去拉那些快冻僵的女人起身。
“多多……多谢娘……娘子。”
“谢谢谢谢娘子。”
这些女人孩子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说出一句谢。
刚刚的老妇人眼睛一转,说道:“娘子,这些个女人不吉利,怎么能让她们去您家添晦气呢?要不我们去,她们在这里。我两个儿媳都生的儿子,吉利得很。”
赵暖淡然一笑:“婶子我婆家娘家都死绝,只剩我跟女儿,您……真要去?”
“啊?”这老妇人倒退两步,看赵暖的目光从讨好变成忌惮。
她身后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嘀咕了一句:“难怪,她做奶娘后,侯府也流放了。”
“呵!”赵暖突然笑了一声,“我竟然没想到还有这一桩事儿,这么看来我还挺厉害的。”
沈明清轻轻笑了,这不就更能证明她厉害么?
那么苦,也不曾被打倒。
崔利瞪了她一眼:“这是什么好事么,什么都往身上揽。”
毛嫂子作势要掐她,最后却说道:“我日思夜想也不见我的毛毛入梦来,你们却弃之如敝履。”
“我错了,我错了!”赵暖挽住毛嫂子手臂,不想跟这些人纠缠。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三位叔叔辛苦些,把我们晚上谈的那些事儿都落实,往后啊~”赵暖拉长音调,眼神在周家旧部这些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回张宣三人身上,“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晚上谈的事儿?”张宣有些懵,谈了啥事儿。
他看看另外两个老伙计,也只看到了迷茫。
莫非是自己等人喝多了,没注意听。
可全程只有老张跟自己说话啊,这位赵奶娘从开始吃饭,都没有跟自己等人说过话。
“文轩,还不走。”
周文轩听到赵暖喊他,回过神来。
他眼睛中的责怪之意隐去,笑着跟张宣三人行礼:“三位叔伯跟我爹征战多年,终归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三公子,不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