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薛吴氏啊。”薛家婆母笑容淡下去了一些。

她让开身子：“三位先进来坐，儿啊你去喊她起来。”

“那会儿我听到有人咳嗽，可是吴娘子？”

赵暖进了屋，油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装的！去年肖娘子来看过她给了些好吃食。”薛家婆母双手一摊，语气带着嘲讽，“哎，她就好了。”

见儿子还拿着油灯，她皱眉呵斥：“不是说让你去喊她起来嘛，你倒是把这玩意儿放下啊！”

然后她又扭头看着赵暖一行人露出带着些谄媚的笑：“我这大儿子老实。”

赵暖轻轻点头：“不麻烦他们了，我们进去看看就行。”

她看出来了，这吴娘子的丈夫脑子不特别灵光。

但听他娘的意思是家中还有姊妹，到现在没见到人影，想来应该没有同住。

听到赵暖说要去看，薛家婆母先是不乐意，但不知想到什么了，又叫回了儿子。

“大儿啊，你带贵人们去看看吧。”

“哦，好。”薛老大折返回来，拿上油灯。

在油灯下，赵暖这才看到这薛老大的衣襟系错位了，裤带也松着。

赵暖边走，边捏了捏肖三碗的手。

肖三碗摇头，这薛大的确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没到衣裳都穿不好的地步啊。

赵暖他们在前面走，薛家婆母在后面絮絮叨叨。

说的都是家里如何困难，特别是在大儿媳生病后，简直都要揭不开锅了。

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吴娘子，他们家才这么穷苦的。

赵暖很想问一句能穷过住在窝棚里的时候么？

但她忍住了，先见了吴娘子再说。

“咳咳咳”

阁楼上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跟楼梯的吱吱呀呀一起，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暖看着前面薛大举着的油灯形成一个光圈，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渗人。

沈明清见肖三碗要踏上楼梯，他伸手拦了一下：“我走前面。”

沈明清挡住了光，但走在中间的赵暖觉得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