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抬眼,“她一刻钟前就走了。”
他知道楚西来了,这是在外面待了多久了?
“哦”了一声后,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雨夜太静,周遭气氛莫名暧昧,这让时婉有些心慌,怕自己不坚定。
她拿起窗台上剩余的生理盐水,“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完转身要走。
“你……真的决定离婚吗?”
时婉没回头,但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嗯。”
他今晚的这番举动,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一直围绕着他转的人,突然决绝地要离开。
这种不习惯以后也会很快习惯的。
他一向不需要“爱”这种负担。
等时婉从厨房出来后,傅司礼已经走了。
窗台上只留下那块带血的纱布。
时婉走过去,把纱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关上了窗户。
翌日,时婉去接承安放学,母子俩在外面玩到晚上九点多。
回家后哄着他睡着后,她才离开。
下楼时看到傅振鸿在客厅里看着报纸,她走过去。“爸爸。”
傅振鸿抬头,放下报纸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时婉猜到傅振鸿这是知道什么了。
她鼻头一酸。
要说离婚后最舍不得傅家什么,就是傅振鸿了。
他很开明,虽住在一起,但从未限制过她什么。
她人生里缺的父爱母爱,是在他身上得到的。
如今要离婚,她本也打算今天回来给他个交代。
时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爸爸,对不起,我想和司礼离婚,所以才搬出去。”
傅振鸿这几天已经猜到了。
时婉从来不是出去不和家里打招呼的人,她把家人看的很重,以前再不开心,也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如今一下就来个大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傅振鸿柔声问。
时婉摇了摇头,朝他笑笑,“就是觉得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生活好累,我想过另外一种生活。”
她没有说时姝和绑架的事,他们知道了一定是会教训傅司礼的,但对于事情本身来说于事无补。
时婉以为傅振鸿至少会和她说一些大道理,比像傅司礼口中说的那样,豪门联姻要什么爱,又或者为了孩子也不该离。
可他没有。
他只是叹了一声,“你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当初潆潆要离婚时,我无条件站在她那一边,现在你要离婚,我也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傅家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不管你以后和司礼如何,你在我心里和女儿没什么两样。”
他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情,和当初的自己太像了。
当初和钟绮音离婚,也是因为她觉得被冷落,觉得他不爱她。
但他和钟绮音好歹有过相爱的日子,后来在忙碌的事业中,在老头子的算计中消耗了而已。
但时婉和司礼是联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时婉在这段婚姻中没有感受过呵护,自然会觉得委屈。
五年了,再热的心都会凉。
时婉已经很久没哭了。
傅振鸿这一番话,却让她眼眶泛红,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傻孩子,哭什么?我只希望你们能成熟的处理这件事,以后不要后悔就行。”
时婉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不早了,回去吧,听说你画廊最近很忙,好好做,有什么困难和我说,不管你们是否离婚,我和奶奶都是你的后盾。”
时婉除了点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和傅振鸿告辞离开,走到大门口,看到傅司礼站在几步之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