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又觉得颇有些丢了颜面,老道冷笑道:
“怎么,想通了?”
“给你看个宝贝!”
李望柯冷笑道,露出怀中的一枚青灰色鉴子,那鉴子上白光闪烁,一道强烈的危险感直冲老道脸庞。
“他娘的果然有东西。”
那老道怪叫一声,一瞬间身旁十二道符箓乍响,身前升起一道金光闪闪的大盾,双手结印,法力迅速注入其中。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仅仅只在一息之间,老道平日里埋头修炼,不常与人斗法,就苦练了这一招三十多年,多次靠着这一套法术符箓叠加保得性命。
谁知这危险感转瞬即逝,李望柯只是虚晃一枪,已经如同鸟儿般飞出去老远。
老道脸色铁青,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散去手上的法术,冷笑道:
“小伎俩倒是多。”
脚下驾风,如同鬼魅般拉近了距离,老道正准备用出底牌,却见李望柯再度亮出了怀中的鉴子,白光灼灼地照着他。
危险感扑面而来,老道从心多年,毫不犹豫地再度打出十二枚符箓,升起一道金光灿灿的大盾。
“蠢货!”
李望柯嗤笑一声,他此时正需要不断地消耗老道的保命底牌。
那老道纵是修行多年性子好,此时也升起一股难以遏止的怒火,手中凝聚几道金光,挥手散去大盾就欲打伤李望柯。
这大盾刚刚散去,老道的眼角余光瞄到了一道金芒,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能用手中拂尘一扫。
噗呲!
箭矢入肉三分!得亏他有着灵丝衣物阻挡,又用拂尘避开了要害,不然此刻已经被一箭射的透心凉了!
老道吃痛不已,驾风摇摇晃晃,只能朝远处降落下去。
下方的一处隐蔽位置里,李项平缓缓显出身形,身上贴着李尺泾给的隐形符失去了效用,他这一箭积蓄已久。
李项平又立刻张弓搭箭,李望柯也马上回头掐诀反击。
只是片刻,一个脸盆大小的金色圆盘朝着地上的老道呼啸而去,不断散发着锋锐之气。
一道二品法术——金旋斩就使了出来。
老道见此危局,也是骇的面无人色,只能用出最后的保命符箓。
金色大盾再次升起,勉强抵挡住了金旋斩,二者真元法力震荡不已,加上先前的箭矢入体,老道不禁吐出一大口血来。
锵!
锵!
李通崖腿上贴着神行术迅速攻来,手中剑刃亮起灰芒,威力不俗。
咻!
李项平的附着金光术的箭矢不断击中老道的要害,李望柯则在上空甩出金光术。
几人好一番鏖战,老道惨遭三人围攻,一条胳膊都被李通崖斩了下来,正欲拼死一搏用出大威力的攻击符箓,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里是青池宗地界!何方宵小还不住手?!”
此时,一个掺杂着法力的青年声音传来,洪亮无比。
不远处李尺泾踩风前来,潇洒无比。
“是那青池魔门的修士!”
看着李尺泾一身的青池宗弟子服饰,老道哪里还会反应不过来,顿时一喜,连忙喊道:
“道友救命!我乃镗金门旗下浮云洞修士!”
“还不停手!”
李尺泾此刻也已经来到老道近前,呵斥道。
李望柯等人脸色铁青,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停下手来。
老道见此一幕顿时喜极而泣,遇到了求生的希望,也不想死了,因为落到李尺泾这种宗门弟子手里他还有可能活。
宗门修士对上宗门修士怎么着也得顾忌一二,就怕李望柯这伙光脚的散修。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修仙是人情世故,老道活了这么久更是深谙此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被一个剑修近身三尺,那就真的可以说上一句离死不远了。
“道友……”
老道还想谄媚地说什么。
李尺泾则摇了摇头,轻轻地踏前一步,陡然间抽剑暴起!
“锵!”
亮白色的剑气喷涌而出,他衣角舞动,眼神明亮,第一次展露出了未来剑仙的风采!
下一刻,老道的头颅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悻悻之色。
他也只不过是个练气中期而已,保命的手段又被李望柯消耗光了,最后遭到了李家众人围杀,身受重伤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心神放松之下,就被李尺泾一剑枭首了。
“娘的!终于死了。”
李望柯脸色苍白,他一番驾风飞行,又不停地使出法术,其中还有一道二品法术,现在真的已经用光了法力,站都站不稳了。
李通崖连忙扶着他。
李尺泾收剑,立在一旁闭目养神,似乎是有所收获。
过了一会儿李尺泾才睁开眼,四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彼此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俱是朗声大笑,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休息了一会儿,李望柯把仙鉴递给李项平,示意他去舔包,回收碎片。
李项平捡起老道的锦囊储物袋,灵识探入储物袋中,划过许多杂物,最后精准地停在那枚玉佩上。
李项平才拿出那玉佩,原本在鉴子中看戏的陆江仙立刻就精神了。
眼看着距离自己仅仅一寸的玉佩,他顺着两者之间的联系轻轻一引。
那枚玉佩顿时像一只欢快的飞鸟般跃起,一头向青灰色的法鉴上撞去。
众人只看着那玉佩骤然跃起,轻轻贴在镜面上,一道道白气蓬勃而出,如同倦鸟归林般没入镜中。
镜身边缘的十二道篆符逐一闪亮,陆江仙只觉得通体舒畅,神识范围不断扩大,一道道讯息流淌而出,于是沉神梳理起来。
仙鉴随即落在李项平手中。
此时星夜璀璨,李项平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望月湖,颇为感慨,仿佛这一幕似曾相识。
十几年前他和李通崖也是在这望月湖南岸上拾到的第一块碎片,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夜也是如此相像。
“那年同二哥来自望月湖上取那玉石时,你我尚且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如今也已经成家立业,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眼看大事皆宜,李项平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望着夜空中星星点点的繁星,心中忽然多了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回头来看这十年间走过的种种如处云端。
仿佛下一秒睁开眼睛,李项平就回到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正在湖边的芦苇荡中忐忑不安地等待李通崖归来。
“时间快得很!”
李通崖扶着李望柯也轻声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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