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山越就在眼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者,距离那碎片被郁慕仙拾起还有一段时间,想来现在那碎片还埋在某处尘土之下,因此不急于一时。
还有李尺泾的事,先前自己正说到关键之处,还有箓丹没有交到他手里,更有许多事宜还未说清。
李望柯只能压下心中的念头,道:
“回头再说。”
“好。”
李尺泾应和了一声,体谅地点点头,知道眼下正事要紧。
“通崖已经带兵赶来,我们先杀进去再里应外合……”
话音未落,李望柯已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他手中掐诀,抬手间挥出道道金光,霎时就将附近潜伏的山越暗哨一一斩杀。
“柯弟常年修炼怕是是憋坏了。”
青衣青年苦笑着摇头,随即朝着身后的少年笑道:
“玄锋,走,叔父护你周全。”
罢,李尺泾便携李玄锋驾风而起,二人周身萦绕着淡淡雨气,身形已如风驰雨骤般朝前追去。
他修行的《元清御雨决》对驾风有着加持,使其能腾云驾雾般飞行。
李尺泾对此司空见惯,可这番行头却让年幼的李玄锋一时看呆了眼。
这头的李望柯解决掉几个暗哨后,直接驾风冲入山越后方。
此刻脚下已是山越人用树干藤蔓搭起的茅寮,透着一股蛮荒粗陋的气息。
山越人望见空中驾风而来的李望柯,顿时炸开了锅。
这些断发纹身的山越人虽说茹毛饮血,不识仙法,却也知晓能踏空而行的是人巫,一时间吓得浑身动弹不得,现场陷入死寂的惊愕。
可他们转念想到这人巫不过区区一人,已方却人多势众,再加上山越人本就好武习战、崇尚气力。
那点惧意瞬间被悍勇冲垮,竟彻底冲昏了头脑,其中一山越率先嗷了一嗓子,随即便爆发出震天的野蛮嘶吼。
不少山越人操起身边的石斧、木矛,仰头朝着李望柯疯狂挥舞叫嚣,眼中满是凶戾。
李望柯冷笑一声,飞身而下。
甫一落地,迎面一名山越人举矛刺来,他不闪不避,沉肩拧拳,一拳正中对方面门——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这山越的脑袋已如拍碎的西瓜般红的白的溅落四处。
周遭山越人惊呼未定,他已身形旋动,避开侧后方刺来的木矛,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折,顺势夺矛刺穿其咽喉。
后续山越人愈发疯狂地围拢上来,石斧木矛如雨点般落下。
李望柯却目光冷冽,反应快如闪电,左拳崩碎一人胸骨,右掌拍碎另一人脑壳,辗转腾挪间,拳脚齐施,连连击杀,短短数息便有七八名山越人倒在血泊之中。
若说胎息修士只是非同凡俗,那么练气修士已渐渐非人。
黑衣青年立在血泊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遭山越竟一时骇的不敢上前。
练气圆满后,时间宽裕了些,李望柯也找时间同李项平学了李木田传下来的越兵战法。
修仙者体魄远超凡人,练起这些凡人武学更是事半功倍,因此他的拳脚功夫也算扎实。
虽说修士之间斗法不重肉身,但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保证永远遇不到需要近身搏杀的时候?李望柯可从不会吝啬任何保命的手段。
“活动活动舒服多了。”
青年伸腰展臂,筋骨发出噼啪脆响,随即屈指捻诀:
“金光术!”
李望柯此番深入山越,不但是为了磨砺身手,更有印证自身所学的心思。
他此刻臂上金光灿灿,赫然将金光术尽数附在了双臂之上。
李望柯目前掌握的术法其实并不多,之前因为无法可修,只能一心提升修为。
虽说不久前从萧家那里得来一批术法玉简,可他忙着转换功法,等到出关就遇上了山越之事,所以就来不及修习新的术法了。
这金光术是仙鉴所赐的基础术法,他如今修的越发精深,早已能随心附于双臂之上,玩出了旁人难及的花样。
黑衣青年悍然冲入军阵之中,只见他挥臂横扫间,铁器断折,兽皮甲胄如纸糊般划开,连带底下的血肉也被顺势斩开,血花四溅。
这种将远程术法转化为近战护身的法术变化,寻常修士即便苦修多年也未必能做到,这就能看出李望柯在术法领悟上的惊人天赋了。
他身影腾挪间,双臂起落,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起残肢断臂,山越人惨叫着倒下,竟无一人能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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