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会刺心头一凉,运足目力想要看清对方是何方神圣,却见那青年身着青衣,腰戴金丝,一身装扮透着说不出的仙气。
阿会刺虽识不得这人,却认得这是青池宗弟子的打扮,顿时如坠冰窟:
“是魔门弟子!”
这山越首领顿时骇得呆立在原地,心里已经犹豫着要不要带着部众逃了。
高地上,李玄锋终于松了弓弦,喘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尺泾,好奇地问道:
“叔父,你不出手吗?”
“我若出手,哪里还有你们历练的机会?
李尺泾轻轻一笑,语气却大的可怕。
他如今已是剑元境界!又持着青尺灵剑,只需一道剑气斩过去,这帮山越只怕是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倒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而李望柯已是练气臻极,真正动起真格一身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换之要是认真起来这近千山越都不够他们两人砍的。
不过,就像柯弟所说的那样,对付这些山越凡人,实在没必要如此,权当给家中后辈历练罢了。
就在此时,四周的山林间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尘土飞扬,旗帜招展。
李通崖与李玄宣带领着一千族兵,披藤甲持长矛,如猛虎下山般突入山越营地的另一侧。
族兵们早已憋足了劲,此刻见到遍地山越的尸体,顿时士气大增,嘶吼着冲入一片混乱的山越中。
“是那李氏部族?!”
阿会刺此刻看着那李字旗帜,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李家的手笔。
——
李玄宣将金光术附在刀刃上,一刀便结果了面前的山越部众,如同砍瓜切菜般利落。
他胎息四层修为,足以横扫战场,哪怕是遇上同为胎息四层的阿会刺也能斗上一斗。
更何况,李玄宣的身旁还有李秋阳,陈冬河两个胎息二层的修仙者护着。
三人皆身披轻甲,有十八名精锐族兵环绕在他们三人周围,结成阵型,时不时放入一伙山越给他们练手。
这时一骨瘦如柴的老山越就被放了进来,李玄宣杀得兴起便直接迎了上去,哪知却被老山越的苍老的模样惊得一愣,不知从何下手。
老山越却不等他,狠狠咬向他手臂……
这老山越终究被李玄宣杀死了,老人临死的目光让他寒意彻骨,也让他窥见了世界的另一面,霎时明白了许多。
李秋阳、陈冬河二人也从一开始的生涩渐渐变得熟练,奋力杀敌的同时却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战场边缘的位置,心中一颤:
“是主家的那位……”
那头的死人早已被堆成小山,底下血流成泊,一青年坐在尸山顶端,似是在冷眼打量这场厮杀,又像是在休憩,竟无一山越敢上前招惹。
赫然是李望柯。
“莫杀了!莫杀了!我愿降了!”
阿会刺用尽全身修为与力气吼出声来,其实他见到李家族兵围来的时候就想要开口投降了,却被开始的一阵乱箭堵了回去。
这会儿看见部众惨遭屠戮,他心中滴血,此刻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族兵们也愣了愣,便听一阵传令声叫道:
“降者不杀!”
一时间,剩余的山越部众纷纷丢了武器跪下,他们早已被杀破了胆,几乎是被追着杀的。
阿会剌将手中的大锤丢了,干脆地跪了下来,他心中悲愤:
“他娘的,投个降都那么难,白白损失这些个部众。”
又过了一会儿,战场上的诸多呐喊声,厮杀声缓缓小了下去。
山越部众一个个被束缚着手绑起来,李家的族兵们纪律严明,一不发地牵着人。
李望柯站在尸山之下,身上的黑衣早已染成血色,他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说:“天下之众,自北从南,皆如鱼肉。”
李望柯并非是嗜杀之人,因此他才出手果断,追求一击必杀,只为让被杀之人少受痛苦。
此刻想起前世种种,不禁有感而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驾风而来,落在他的身旁,正是李通崖与李尺泾。
李通崖露出关切之色,正欲开口,李望柯却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
阿会剌远远看到这两名能踏空而行的练气修士出现,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脑海里只余下一个念头:
“他娘的,两个练气人巫,算上那黑衣,就是三个了!还好降的早……”
随即涌上他心头的便是深深的疑惑:
“这李氏部族到底是何来头,势力已经够的上伽泥溪那头恶狼了。”
想到此处,这山越头领忽然觉得投降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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