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老孟家院子里再次热闹起来。

老陈带着十几个泥瓦匠，甩开膀子热火朝天地和泥砌砖。

猪舍的红砖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拔。

孟大牛光着膀子，把另外两头还没配种的老母猪从后院赶出来。

红松鼠跳跳稳稳地蹲在大牛宽厚的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颗花生啃得正欢。

孟大牛把短管猎枪背在身后，腰间别着猎刀。

今天进山，不光是为了给母猪配种，还得靠跳跳多弄点名贵中草药的种子。

还不等孟大牛出发，大门外头走进来一个人。

杜大海手里拎着两瓶龙泉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凑到孟大牛跟前。

“大牛！”

“忙着呢？”

孟大牛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大海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黄鼠狼给鸡拜年？”

杜大海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但更加讨好。

“大牛，你这话说的！”

“俺杜大海可是实心实意来投奔你的！”

“俺家虽然抢到了合作社的名额，买了五头猪羔子。”

“可俺仔细琢磨了一宿。”

“光搁家里喂那几头猪，顶多也就是个跟着喝汤的普通社员！”

杜大海猛地挺直腰板，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野心。

“俺不想只当个喂猪的！”

“俺想跟着你干大事！”

“给你当骨干成员，或者当狗腿子也行！”

孟大牛没接他手里的酒。

“大海，俺孟大牛不需要狗腿子？”

“俺孟大牛身边，可从来不养闲人！”

“李慧芳除了善于养猪，能管账能统筹。”

“魏海燕除了能养鱼，能跑业务拉订单。”

“郝首志虽然一条腿跛脚了，可是会打枪能看鱼塘。”

“你呢？”

面对孟大牛的质问，杜大海根本没怯场。

他直接把手里的酒扔在旁边，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牛筋弹弓。

“大牛！”

“俺清楚你相不中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