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出面调停了！”

“俺告诉那俩客商，咱们村在搞合作社，村民家里还能配种繁育野猪！”

“只要大家伙齐心协力，不用担心不够买！”

“两边老板听俺这么一说，这才缓和下来，握手和了！”

孟大牛顺势给村民们画起大饼，语调激昂。

“叔伯们！”

“只要大家跟着俺好好干这个养猪合作社！”

“以后外地的老板排着队来咱们村送钱！”

“俺保证，不出两年，家家户户都能成万元户！”

村民们被忽悠得热血沸腾。

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垒猪圈，把家里的老母猪全拉出来配种。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狂热的村民全部忽悠走，孟大牛原本挂在脸上的憨笑，瞬间垮了个干干净净。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股子难以喻的疲惫。

连脚上的解放鞋都没脱，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

孟大牛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棚顶发呆。

偌大的院子，再也没了陆雅被他呼来喝去的动静。

没人给他端洗脚水。

没人被他折腾得连连求饶。

孟大牛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整个人被抽走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习惯了陆雅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习惯了那女人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感觉。

可现在，人没了。

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出这段时间跟陆雅的过往。

这娘们是个特务。

自己毫不留情地狠狠鞭打了她，连带着把她那个特务妈也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孟大牛心里门儿清。

自己是真的对这个女人动过心。

那白净的脸蛋，那水灵的身段，那股子骨子里透出来的文化人气质。

真特么招人稀罕。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在县一中门口的画面。

两人一起给孩子们准备午饭。

陆雅那时候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温柔和笑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