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喝茶。
左边是个光头胖子,穿着对襟大褂,盘着核桃――
广州越秀区的地下龙头,龙爷。
右边是个干瘦的干瘪老头,抽着旱烟――
深圳和合图的话事人,辉叔。
坐在主客位的,是乔家南下的另一位心腹,贾叔的手下。
桌面上,放着两张瑞银的不记名本票,
还有一张写着三个集装箱编号的提货单。
钱和枪。
“两位老大,乔少爷的意思很明白。”
乔家心腹端起茶杯,
“东莞那块肥肉,那姓李的吃得太独了。
现在他躲在国外不知道哪个角落养伤,精锐也调走了大半。
正是抢地盘的好时候。
只要两位愿意从南北两边往里切......
这钱和家伙,乔家无偿奉送。”
龙爷看了一眼桌上的本票,没动。
他端起面前的紫砂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小口。
“乔家的手笔,确实大。”
龙爷放下杯子,夹了一块凤爪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姓李的这块骨头,可硬得很。
他在东莞可不是靠收保护费起家的,他是踩着白爷、七叔和九爷那些人的尸体上位的。
底下的兄弟个个也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辉叔在旁边磕了磕烟袋锅子,接上话头,
“是啊,
更何况,就算能抢到地盘,也不一定守得住。
人家背后还站着周家。
周老爷子在军区跺一跺脚,咱们南粤的黑白两道都得震三震。
这钱烫手啊,老弟。”
乔家心腹眉头微皱,“两位这是怕了?”
“激将法没用。”
龙爷拿毛巾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咱们都是出来求财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