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不计代价,干掉他!”
安娜毕竟是在俄罗斯地下世界混迹多年的精英,心思通透。
听到李湛这句话,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明白了李湛的意图。
对啊!
管他是不是真的!
那帮俄罗斯雇佣军,根本不认识真正的乔振海。
他们只需要一个明确的、高价值的击杀目标就行。
只要雇佣军在盛世大酒店闹出动静,
乔安邦那边就会彻底坚信:鱼已经咬钩了!
“我明白了。”
安娜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转过身,开始给前方的暗线发号施令。
而李湛再次举起了望远镜,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远处那栋安保森严的别墅。
“乔家的狸猫换太子……”
李湛看着别墅三楼某个亮起灯光的窗户,
犹如一头盯着猎物咽喉的猛虎,低声呢喃着,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老子今天,就陪你们将错就错!”
――
南粤的天,暗得很快。
随着最后一丝夕阳被厚重的积雨云彻底吞没,
广州和深圳这两座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开始接管夜晚。
然而,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城郊边缘,
两台庞大的地下暴力机器,已经在黑暗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轰鸣。
广州,
番禺区某废弃物流园。
宽阔的水泥空地上,
此刻密密麻麻地站着近三百号剃着寸头、穿着黑色雨衣的广府打仔。
整个物流园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雨水打在雨衣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汽车引擎沉闷的怠速声。
场地中央,
停着十几辆用来掩人耳目的面包车和两辆加长型的轻卡。
“都特么给老子听好了!”
“疯狗强”站在一辆轻卡的车厢挡板上,
手里拎着一把还没开刃、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开山刀,
眼神亢奋得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今晚,咱们的目标是东莞的中堂镇!
龙爷发了话,到了中堂,
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见着东莞看场子的,直接往死里砍!
谁第一个带头拿下一个场子,堂口赏十万!”
底下那三百多号打仔听到“十万”的花红,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贪婪,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总教头关飞站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烟,冷眼看着疯狗强做战前动员。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副驾驶上核对路线的军师“眼镜”,
“路都探好了吗?”
“探好了。”
“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向家的人没骗我们。
从番禺到中堂的几个主要交警队和收费站,全都撤了杆。
今晚这条路,是咱们的私人通道。”
关飞点点头,将烟头吐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低沉而透着杀伐之气,
“发家伙,上车!
目标,东莞中堂镇!”
“哗啦――”
几辆轻卡的车厢被掀开,成捆的开山刀、镀锌钢管和棒球棍被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