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带着车队来的时候,别说村里围观群众们了,姜敏秀俩姐妹一个弟弟,宋知窈大姨三姨跟老舅,拖家带口的,那家伙,全都惊得下巴颏子好悬掉地上!
本来以为那辆打头的黑色伏尔加就够稀罕,够霸气了,谁成想后头还跟了四辆军用吉普!车头上皆是贴着大红喜字。
上面开车的司机,看着不苟笑,却又赫然是一身正气。
“哎妈,我想起来了,我们家县里那亲戚说过一嘴…好像宋家这大姑爷,人家爷爷是退休老首长!老厉害了!住干休所里小楼滴!”
不知道是谁嗷地一嗓子高声道。
人群因此更是炸开。
“好家伙滴!老宋两口子这是行啥大运了?”
“我也听说了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他们亲家两口子和儿子一样,全是高知。”
“瞅瞅这一家子,哎妈,儿子儿子这么优秀……”
“他是个跛脚啊!要不然能往咱乡下来找媳妇么?”
“那咋了?乡下找,人家眼光也是顶顶高,那可是姜敏秀家大姑娘!知窈打小就漂亮,脑瓜也聪明,又勤快能干,家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哼,我看你就是眼红,酸得慌!”
“……”
接着便是炮仗声、哄笑声、热热闹闹地推搡、斗嘴,其中就数宋瑞年声音最响亮有力―
“姐夫!姐夫我再努努力嗷,我这就给你放进来!”
“…宋瑞年你到底哪家的?!你咋胳膊肘往外拐!”
“咋就往外拐了,我姐夫马上进这门就是自己人了!”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将四方小院蒙在绚烂中,这样的耀眼、喜庆,这样的欢乐。
穿着七分袖大红色旗袍的宋知窈,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然,唇红齿白,青春曼妙。
纪惟深一身深灰色西服,额发打理得利落,眉眼英挺深邃。
相视中,她搭上他的手,又被引到臂弯,那些炮仗炸开的红色碎屑,被春风吹拂,像小小的红色花瓣,落在他们的头顶,落在他们的肩头……
他们在众人的庆贺中、祝福中,在哄闹推搡中,坐上了那辆打头的黑色伏尔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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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窈姥姥姥爷那边,是纪惟深特地安排辆车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