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宣布道:
“司令员黄春山将军牺牲了,副司令员也牺牲了,参谋长阮文忠命令我们停止抵抗。”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我决定,执行这个命令。”
“我不同意!”
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声音从角落里炸开。
副师长徐志平从墙边站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太阳穴一直鼓到脖子根,拳头攥得咯咯响,像要把指骨捏碎。
“师长,我们不能投降!我们312师,从抗漂亮国打到现在,几代人的荣誉,不能在我们手里――”
“那你告诉我,”师长范勇打断了他,声音依然不大,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副师长徐志平的嘴闭上了:
“我们能怎么办?”
“你能抵挡住周邦的重炮和钢铁洪流吗?你能拿出什么抵抗?拿手下士兵的性命,去填一个无底的战壕吗?!”
“所以,你告诉我。我们能怎么办?往北打?往东打?往西打?还是往南跑?”
副师长徐志平没有说话,他的脸还涨得通红,拳头还攥着,但指节已经不白了,那口气还在胸口堵着,像一块石头,顶得他喘不上气。
但他的嘴张不开,他知道师长范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就是这种“对”,让他更难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不出血,但疼得钻心。
随即,师长范勇不再看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司令员可以死,副司令员可以死,为什么我们不能死?”
“你们在想,312师的荣誉,几代人的血,不能在我们手里丢掉。你们在想,投降,是耻辱,是叛徒,是抬不起头。”
他停了一下,喉结又滚动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