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人。”他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说说那九个人。”
吴斌沉默了一秒,然后翻开另一个附件。
“七十一旅,上等兵李国良,二十一岁,在海防的伏击中被机枪击中胸部,当场牺牲。同旅,下士王海,二十三岁,巷战中遭手榴弹破片击中颈部,送往野战医院途中牺牲。七十二旅,列兵赵小山,十九岁,巷战中被土制霰弹枪击中头部,当场牺牲……”
他一个一个地念下去,九个名字,九个年龄....没有煽情的修饰,没有多余的感慨,就是平铺直叙的、像念名单一样的汇报。
但办公室里安静极了,连窗外的风声都好像小了一些,那两个处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垂着,像两尊雕塑。
吴斌念完了,合上文件夹。
“九具遗体已经全部转运至凭祥,由军人事务局干事接回夜市安葬。烈士评定和抚恤工作正在按程序办理。”
顾承渊点了下头,强调道:“烈士的后事要重视,烈士的遗属更要妥善安置,缺什么分配什么,一切绿灯,顶格优待。”
吴斌闻,想说这九名士兵在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有遗属,犹豫了一下,最终是没说出口。
因为没有意义,如今各地战事吃紧,根本没有时间安排部队轮休,更别说解决士兵个人问题了。
“是!”
“各地幸存者聚集地的情况呢?总人口多少?秩序恢复得怎么样?”顾承渊又问。
这次是那个姓刘的高瘦处长回答的,他向弹簧似的站起身来,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报告首长,截至目前,各部队已登记在册的大型幸存者聚集地共计四十七处,总人口约七百二十万!”
“其中海防周边四处,合计约四十五万;北宁周边三处,合计约七十八万;太原周边五处,合计约一百二十二万;其余分布在越池、南定、下龙等城市周边。”
“这些聚集地的生存条件普遍恶劣,食物短缺、饮用水不洁、缺乏基本医疗,传染病时有发生。”
“据前线卫生部门初步统计,各聚集地的周死亡率在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之间,主要死因是腹泻、呼吸道感染和营养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