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渊把表格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一个问题。”他的目光从表格上移开，落在林维邦脸上：

“你这个规划，叫‘国防产业恢复与重建规划’，不叫‘军工产业恢复规划’。为什么叫国防产业？这两个名字之间，有什么区别？”

林维邦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等这个问题，等了有一会儿了。

“首长，区别很大。军工产业是国防产业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国防产业，除了武器装备的研制生产，还包括军用物资、军需食品、军用被装、军用工程、军用通信、军用医疗……”

“这些东西，末世前分散在各个民用行业里，没有归到军工体系内。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有力了一些：“末世后，民用工业体系基本崩溃。如果我们只恢复武器装备的生产，那么前线部队可能拿着最好的枪，却穿着破鞋、吃着发霉的罐头、用着时好时坏的电台。”

“所以我们提出‘国防产业’这个概念，就是把所有为军队服务的生产活动，全部纳入这个体系里来统管。”

“武器装备是核心，但不是全部。”

“被服、食品、医药、工程、通信这些东西，和枪炮弹药一样重要，一样要有人管、有人抓、有人统筹。”

顾承渊听完，没有说话。

他重新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翻到目录页，目光在那些章节标题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第一章，总纲。第二章，军工智造与研发。第三章，高端装备与战略产业。第四章，军民融合配套。第五章，产能纵深备份。第六章，战略资源保障。第七章，军用物资与后勤保障。第八章，组织实施与保障措施。

他看了十几秒钟，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