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是个高水平的老师傅了!”顾承渊笑着夸了一句。
闻,赵长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在满是油污的脸上绽开的时候,整张脸的皱纹都活了过来:“首长,我这双手拧过的螺丝,没有上千万也有几百万,没有一个松的。”
话音落下,顾承渊认真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他伸出手去。
见此,赵长河的反应慢了半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沾满机油和金属碎屑的手,下意识地在工作裤上蹭了一下,然后才双手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的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来,只有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顾承渊的手干燥而有力,握了两秒,松开,然后继续往前走。
赵长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那只手刚才碰到了什么他不敢相信的东西。
过了足足五秒,他才深吸一口气,把扭矩扳手重新拿起来,打开电源。
风扳机的哒哒声重新响起,跟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每拧完一颗螺栓,都要在电子屏上多确认一遍扭矩数值。
韦国良跟在顾承渊侧后方,一边走一边讲。
他讲的东西不花哨,左线的装配节拍是多少分钟一站,右线的焊装工位用了什么新型的激光拼焊工艺,质检环节设了几个节点,每个节点的抽检比例是多少。
数字报了七八个,无一磕巴。
顾承渊很少打断他,只是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走到右线的焊装站时,韦国良的脚步放慢了。
这是整个总装线最关键的工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