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几杯酒,陈观问道:
“听闻那江陵侯武松到了江都,手段好生厉害。”
说起武松,汤孔目放下酒杯,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武松是个降世的阎罗,到扬州城第一日,只因那些知军、兵马都监不曾迎接他,居然一刀都杀了。”
陈观听了,啧啧说道:
“早听闻那武松手段毒辣,杀了皇后一族,又牵连了许多大臣下狱。”
“如今见了,才知道他的厉害。”
汤孔目突然问道:
“陈将士与那武松有旧么?”
陈观觉得奇怪,反问道:
“我如何能与武松有旧?”
“噫,却是作怪,那武松到了江都的第一日,便问此处有无一个唤作陈观的。”
“知州一时不曾记起,是我提醒知州,说这定浦村有个陈观陈将士,知州方才记起。”
只因这一句,唬得陈观脸色骤变,手中筷子掉在地上。
见陈观如此慌张,汤孔目惊讶问道:
“陈将士为何这等惊慌,莫非你与武松有仇。”
陈观连忙弯腰捡起筷子,拿在手中,连忙说道:
“我家祖上虽然做官,到我这里,却是个屡试不中的秀才。”
“我在这江都县经营祖业,怎会与武松有仇。”
汤孔目觉得也是。
陈观祖上曾经做过大官,在老家江都购置了万顷良田,又组建了渔帮,有数百艘渔船,是个大财主。
可陈家虽颇有家财,官运却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陈观这时,屡试不中,连个举人也未曾中过。
这大宋的规矩,非进士出身不得美官。
寻常花钱买来的官,陈观看不上。
后来上了年纪,陈观心也淡了,自在做个富贵翁,只让儿子努力读书考科举。
可这黄鼠狼生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他两个儿子比他还差,连个正经秀才也中不了。
气得陈观找了几个风水术士,要把祖坟改了。
听陈观说和武松非亲非故、无仇无怨,汤孔目觉着奇怪:
“既然不曾相识,为何问起陈将士,却是作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