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远在南方的本家不知怎的过问了这事,而钱来应当有把柄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攥在本家手里,不得不妥协。
妥协了又不想做坏人,便让人露了点儿口风给沈清冬听。
沈清冬担心她,便如钱来所愿巴巴的跑来提醒她。
想明白其中道理,沈清棠只对沈清冬说了一句:“你那便宜姐夫,应当比我预计的还要坏些。你在钱府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若真被限制出入,就老实待在你的院子里,能不出来就不要出来,有事差如意去办。如意自幼在钱府长大,办事稳妥,会看人。”
否则也不会打听到这么多在钱家都算保密的事说给沈清冬。如意是个很聪明的丫鬟,就如同沈清冬成亲那日她跟沈清棠表态时所说――她只是个丫鬟,懂得谁才是她未来的主子。
如今如意和沈清冬以及钱兴宁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在钱兴宁能醒过来之前,沈清冬好,如意便好;沈清冬过得不好,如意便也跟着遭殃。这道理,如意比谁都明白。
沈清冬对沈清棠的话奉若圣旨,连连点头,眼眶里还含着泪,却使劲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姐妹俩寒暄片刻,直到如意出现。
一直等在万客来外头马车上的如意,拿着沈清冬的氅衣,一步步上楼梯。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底叩在木梯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不紧不慢,像某种暗号。
这是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不是不懂规矩,恰恰是太懂规矩。她每一步都在提醒沈清棠和沈清冬:我来了,你们该收的话该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