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担心她。
沈清冬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暗夜里忽然点起的烛火。她连忙从袖袋里掏出方才沈清棠让人给她办好的退租文书,纸张被她攥得有些皱,边角都卷了起来。
“我有这个就可以交差。跟你租柜台是我个人的事,跟钱家无关。”
沈清棠没有笑沈清冬天真。这里头怎么可能有个人的事?钱家是什么人家?儿媳妇在外面另立门户做生意,传出去像什么话?可她看着沈清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问:“柜台我可以给你。只是冬儿,你要了柜台,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单纯因为姐妹情深要支持她,就租个柜台放着吧?沈清冬愿意她也不愿意――她这里可是日进斗金的地方,只是暂时受挫而已,又不是要关门大吉。
沈清冬似乎也不是冲动行事,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卖绣帕。我若是不出门,整日里没事做,可以绣些帕子来卖。或者扇面也可以。我绣工不错,买卖……应该不会很差。”
她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孩子捧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等着大人夸奖。
沈清棠没吭声。
她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边缘,在想怎么不伤沈清冬面子的情况下拒绝她。
沈清冬绣工很好,这个没得挑。她绣的牡丹能招蝴蝶,绣的鱼儿像要游出水面。只是她一个人一天绣不了两条帕子,如何开张做生意?再饥饿营销也不能限量到两条。
来万客来的人非富即贵,人家家里有绣娘,哪里用得着自己来买绣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