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最终没有落在沈清兰脸上,而是落在圆圆头上,轻轻摸了摸。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许久没说过话:“要听娘亲的话。若是爹爹考中了,就来接你们回家。”
圆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黑葡萄被点上了光。她仰着头,下巴抬得高高的,急切地问魏明辉:“真的?”
魏明辉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郑重。
“那爹爹若是考不中呢?我们永远回不了家?”圆圆忧心忡忡地问,小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圆圆!”沈清兰喝止,声音有些急,“不许乱说话。”
在贡院门口对着考生说考不上,多不吉利?何况这个考生还是她爹。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没事。”魏明辉不在意地摇头,伸手揉了揉圆圆的头顶,动作温柔,“童无忌。何况,考不考得中,靠的是本事,又不是祝福或者诅咒。”
沈清兰让奶娘和丫鬟带着圆圆和向北回车上。奶娘走过来,从沈清兰怀里接过向北,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伸手朝沈清兰的方向抓了抓,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圆圆则一步三回头,小手被丫鬟牵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魏明辉,直到被人群淹没。
沈清棠听见沈清兰让奶娘带孩子走,便知他们有私密话要谈。她带着冬雪退了几步,在一棵老槐树下等着。槐树的树枝在头顶沙沙作响,一点积雪被风吹下,落在她的肩头。
沈清兰的神情越来越激动,肩膀微微颤抖,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质问什么。
魏明辉也一脸痛苦,眉头紧锁,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折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