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在铜锅和秦明之间飞快地来回扫视。
眼神从兴奋变成了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幽怨,又从幽怨变成了一种近乎控诉的委屈。
仿佛在说:“明哥儿,你不地道啊!有好吃的,竟然不叫上俺!还好哥们呢?!”
“咳咳――”
侍立在帐门口的福伯,见程处默这副模样,强忍着笑意,轻咳一声,提醒道:
“程营正?”
程处默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敛神色,重新低下头,抱拳行礼,声音比方才更加洪亮:
“末将程处默,拜见大总管、秦总管、诸位将军!”
“免礼。”
李渊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程处默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信呢?”
程处默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以油布严密包裹的信函,双手呈上。
福伯上前接过,转呈至李渊面前。
李渊拆开油布,取出信笺,借着烛光逐行看下去。
信是高建武亲笔所书,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之中写成。
(备注:经查询,高句丽人说的是扶余语,但官方文书皆是汉字。)
李渊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扫过,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沉吟。
帐中诸将皆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渊手中的信笺上。
唯有程处默,一直紧盯着秦明,疯狂使眼色――“明哥儿,求你!”
片刻后,李渊看罢,将信笺递给身侧的秦明,淡淡道:
“你也看看。”
秦明接过信笺,展开,逐行看下去。
信的内容不长,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虑与急迫。
“惠真亲启:自卿率水师南下以来,寡人日夜悬望,盼卿早日归来。”
“今有急报:唐国舰队已于昨夜拔营,尽数驶离萨水口,去向不明。寡人已遣斥候沿海搜索,至今未获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