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因着有个当校尉的女婿,也没人来为难他们,就连县太爷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
马勇虽然四处被调动,并不能常常来看完妻子,但他确实也是个不错的性子,两人每次见面,都十分亲密。
本来一切都好,谁知道闺女生孩子的时候会难产而死呢。
一想起这,裴光霁就忍不住落泪。
“姑爷如今出息了,听说在柳州当了什么大官,手底下管着许多人,还要接孩子们去享福,宁安啊,你就在底下放心吧……”
裴光霁是个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人,他一生中遭遇到的所有痛苦,都是来源于亲人去世这种无法改变的生死大事。
爷爷奶奶去世,他要哭上几年。
父母去世,他要哭上几年。
等到闺女去世,他更是逢年过节就要来祠堂哭上几场。
自从收到马校尉表示要来接孩子的信之后,裴光霁更是三天两头的来一边烧纸一边哭。
曹白梅过来找他,见着他哭得抽抽,自己也忍不住抽抽眼角。
“行了,你这个月都来多少回了,也不怕扰了宁安的清净。”
裴光霁红着眼扭头看他,唤了一声:“娘子。”
曹白梅的语气立刻变软了:“好了,莫要哭了,宁安虽没了,映云与映风不是还在吗?”
说起这个,裴光霁眼泪更是垂落:“我舍不得他们,这两个孩子,可是一点点在我们手边长大的,能不能与女婿说一说,要不,就还是让映云映风留在我们身边,他若是想孩子了,可以过来探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