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助理一听,立时便将搜查公文以及搜查原因写明,刷刷刷快如残影,很快送到周无晦面前,请他签字。
哪怕已融入柳州,每次遇到这种条理分明的时刻,周无晦都会忍不住感慨,在柳州做事,是真的舒服。
一一行,每一举动,都有章法,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稍一核验,便知晓是哪个关节哪个部下的问题。
就如这荆州库银被盗一事,周无晦可以百分之八十确定,此事乃荆州本地人所为,并非是说荆州人各个清正不贪了。
贪官哪里都有,哪怕是本没有贪官的地界,也可能会慢慢生出贪官。
但柳州的机制,却尽可能压制了贪官的催生。
例如这库银搜查运输,一路都是层层文书,柳州三个机构共同在场,彼此监督,每到一个环节,都要重新打开核验,每人签了字才可继续下一步。
比起安朝时,运送银两基本靠太监,太监们又好拜师徒,关系层层叠叠,他们没了命根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养老,便只能挖空了心思的存钱,这送到眼前的银子,哪能不捞一把。
周无晦还未被贬官时,早早就是朝廷说的军费是一个数,送来的军费又是另一个数了。
可柳州却是说是几就是几,军费预算简直堪称富足。
柳州有钱吗?确实有,但要说已经有钱到可以大把大把银钱洒到军中,那也不是。
可柳意就是这么干了。
宁愿缩减一部分其他开支,都要让柳州军打富裕仗,这让几乎一生都在打仗,半生都在被压低军费的周无晦怎么能不快速偏向柳州。
他很卖力,也很愤怒竟有人想偷走柳州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