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要去开门,却被自家汉子拦了下来,那汉子叫家里人莫动,自己去开门。
等开了门,门外果然只站着戚春娘一个人,这汉子才放心下来,让开路,让自己媳妇过来见戚春娘。
王嫂子方才也被吓了一跳,再到戚春娘面前时,便拍着胸脯道:
“好妹子,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外头的官兵上门索要保全费呢!”
王嫂子一家也是从其他地方搬来的,搬来之前,他们家也是富户,只是后来自小生活的城破,当时的乱军入城,挨家挨户敲门收保全费。
这保全费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明抢,只是抢的好看一些,给的出保全费的人家,官兵们自然拿钱走人,给不出去,那可就要强闯而入,翻箱倒柜,四处搜刮了。
要是只给一会也就算了,能拿钱买平安,也是一件好事。
架不住那乱军头子根本不管手底下人,那群人是见天的要钱,这保全费给了一次又一次,一时说闹盗匪,一时又说是防走火的储水费,一个好好的富户人家,不过一个月功夫,家底就叫掏空了大半。
眼看着保全费收的没个头,没法子,这家人只能变卖家产,又将祖传的大宅子献给乱军头子的娘舅,这才拿到了出城文书,赶了车马逃了出来,一路逃到了荆州,荆州这边又是一层盘剥,等到现在,钱包空空,车马也当了,已然是个彻彻底底的平民百姓。
不过他们一家子虽难过,倒也可以接受,如今这世道,能够一家人都保住命,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钱财没了便没了罢。
王嫂子惊魂未定,戚春娘也听的提起了心:
“怎么?这新入城的那位,也要收保全费?”
王嫂子说起这个心情就舒畅。
“倒是没说要收钱,只让百姓照常生活,不光宣了新法令,说了禁止抢劫偷盗杀人等罪行,还派了高头大马的巡检四处巡逻,缉捕盗贼,镇压宵小,又派了大夫义诊,行事倒是十分正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