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家做邻居也有些时日里,又是同乡,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人家若是张了口,拒了又怕伤了情面,赶紧一把握住戚春娘的手,先发制人道:
“妹子,好教你知晓,这新来的兵,那顶头老大竟是个女子,因着此事,他们又有女兵,又有女官,如今招工,也是女子都要,和男子一般,做得多得的多,做得少,得的少。”
“如今大家伙都还惊魂未定,怕是也不会有人来找你浆洗衣物,不若你去试试,待招到工了,换了米粮,好歹能吃饱饭。”
戚春娘听得眼睛一亮:“果真女子也可以去做工?我,我这般的,也能去?”
乱兵入城,死的可不光是死在刀枪下的,更多的是因着四处乱着不能上工,米粮又涨价买不起,因此活活饿死的百姓。
戚春娘家就很容易陷入到这种情况,她平时是靠给人浆洗衣物和纳鞋底勉强度日的,赚的钱就够当天吃的,现在躲了两天没做工,家里可不就断粮了吗?
王嫂子其实也不敢打包票,毕竟戚春娘确实不好找工作,只能安慰道:
“反正我家男人说在那看到女子做工了,还有许多女吏员在现场做事,许多女子瘦弱都被留下了,何况你身上可是有一把子力气,你去了,跟那的大人说你力气大,肯吃苦,想来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戚春娘得了这么个好消息,连连向王嫂子道谢,一脸高兴的一瘸一拐又回家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