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o@声。
张建国猛地回头,只见卓庆福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
“外公?”张建国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极轻。
“您醒了?渴不渴?还是哪里不舒服?”
卓庆福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枯瘦的手从被角里慢慢伸出来,朝着他轻轻招了招。
张建国连忙俯下身,耳朵凑到外公嘴边,能感受到老人温热又微弱的气息。
“建国……”卓庆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透着吃力,“你……坐过来点……”
张建国赶紧拉过椅子,挨着病床坐下,伸手握住外公冰凉的手。
那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攥着他的手指,力道大得让他心疼。
“外公,您慢慢说,不急。”张建国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外公粗糙的掌心,想传点温暖过去。
卓庆福喘了几口粗气,眼神慢慢清明起来,浑浊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光,不是因为病痛虚弱,是藏了几十年的悲痛与不甘。
“我睡不着……”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了些。
“一闭眼,就想起你娘…想起她小时候扎着俩小辫,跟在我身后喊爹的样子……”
张建国鼻子猛地一酸,眼泪瞬间涌上来。
“那时候你娘多乖啊……”卓庆福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暖,很快又被浓重的遗憾盖过。
老人的声音开始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浸湿了枕巾。他攥着张建国的手更紧了,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痛苦都通过这力道倒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