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撞见赵元成几人堵路,耽误了不少功夫,如今麻烦已经解决,也该办正事了。
他带着点点往山林背阴的坡地走,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路边的草木,半点都不马虎。
在一处湿润的石缝里,他找到了几株长势正好的穿山龙,嫩枝的皮厚汁足,是治腰疼的好料。
他怕碰坏了根茎影响药效,特意用干净的桐树叶,把草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带着泥土的根须,小心翼翼地收在手里。
等采够了足量的草药,日头已经偏到了头顶,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子里的风也暖了几分。
张建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顺着下山的小路往村子的方向走,想着赶紧回去把药熬上,给娘热敷上,能让她少受点罪。
可刚走出没半里地,前面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不是风吹树叶的动静,是蹄子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还夹杂着几声极轻的、羊类的叫唤。
张建国瞬间就绷紧了身子,一把按住身边点点的脑袋,一人一犬立刻伏低身子,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他轻轻拨开面前的树叶,顺着声响的方向望去,眼睛瞬间就亮了。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缓坡上,正站着十几只野山羊,灰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哑光,领头的头羊长着一对粗壮的弯角,正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剩下的山羊大多低着头,啃着坡地上的嫩草芽,还有几只半大的小羊,在羊群边上来回蹦跳着打闹,看着格外鲜活。
张建国的心脏忍不住跳快了半拍。他在山里打了这么多年猎,太清楚野山羊的性子了,机警得很,常年待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平时根本难得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