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佩在秦昱的坚持下,还是由陈家代为保管。
说起来两家相交已有十年之久。
作为国科院的工科院士,苏楚秀长达几十年的教学生涯中,教过的徒弟和学生数以千计。
其中秦昱虽不是学业做得最深的,但一定是脑子最活、最能将理论和实业结合并加以创新的那一个,以至于他年纪轻轻就弯道超车,成立的科技公司坐火箭似的腾飞。
他为人看似冷硬,实则内心温良最为尊师重道。
不仅逢年过节登门拜访苏楚秀这个老师,平日里更没少作为一个晚辈悉心关怀二老。
苏楚秀和陈德生早就视他为自家小辈。
因此每当秦昱那对不着调的爹妈闹腾时,一向极有分寸又体面的两位老人,才会那般真心实意地替他恼火不值。
而在除夕夜这样一个老人眼里无比重要的时节,秦家夫妇还在折腾,把一个好好的家弄得四分五裂――
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就一身孤冷的学生,苏楚秀一边唾弃秦家那两个一把年纪了拎不清,一边又挺怜惜自己这个学生。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念一动语气像是对自家晚辈般随意,“秦昱啊,你今年也三十了吧?”
在她的记忆里,学生时代的秦昱并不像如今这般寡少语。
相反能在大学期间就组成一支创业小队的人,必然有着一定的领导力和组织力。
苏楚秀还清晰记得,秦昱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气质清冷说话却温温柔柔,十分出众。
据说两人高中就是同桌,相约考上燕大后,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感情极好。
两人都是外型出众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般配又养眼,是那年同届新生中出了名的俊男美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很是可惜。
那之后过了好几年,一直到秦昱如今年近三十,他依旧形单影只。
苏楚秀总觉得自己这学生看似人生赢家,其实心里始终紧绷着一根未知的弦。
她真担心秦昱哪天心理出问题。
“这些年你自个儿闯荡,事业有成,就是总形单影只终究不是个事,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老太太目光慈祥,“你别嫌老师多管闲事,我跟你师公看着你,就跟看自己孩子一样。”
陈德生“嗯”了一声,应声附和:“你苏老师说得对,让她给你介绍个好的。”
乍一听到长辈直白的‘催婚’,秦昱都懵了。
“您二老费心了,但我现在没这个心思…”他有些哭笑不得:“而且我一个人习惯了。”
青年说得语气平静,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影子,此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让他心绪有些不平静。
“习惯什么习惯,你看看自个儿年纪轻轻就弄得老气横秋,连春节都是孤家寡人一个。”陈德生拧着眉头,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要我说就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管着你。”
秦昱知道两位老人是好意。
不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又怎会吃力不讨好地管自己的私事?
可他……心里还没放下过去的人和事。
这种状态下和他人开展一段恋情,甚至组建家庭,别说道德上遭人唾弃,秦昱自己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只得以沉默来应对二老的苦口婆心,无声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