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半掩着,贺霆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只见杜教授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拼命扇火,脸都快贴到灶膛口了,被烟熏得眼泪汪汪,头上的白发沾了些草木灰,灰扑扑的。
灶台上的铁锅盖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里头煮的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可灶膛里的柴火就是烧不旺,半死不活地冒着烟。
“杜老师?”贺霆喊了一声。
杜教授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她回过头,看见是贺霆,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说做好了早饭叫你吃了再走呢。”
贺霆看了一眼灶膛里那几根半湿不干的柴火,又看了一眼杜教授被熏黑的手指,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杜老师,您歇着吧,我来。”他把袖子一卷,蹲到灶台前。
“不用……”
贺霆已经不由分说地蹲下来,伸手把灶膛里那几根半湿的柴火抽了出来。
“杜老师,这柴没晒干,您这么烧,火起不来不说,光剩呛人了。”
他把湿柴扔到一边,在灶台旁边的柴堆里翻了翻,从底下扒拉出几根干透的松木段子,又抓了一把松针当引火物。
杜教授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把破蒲扇,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们平时不怎么生火做早饭,基本都是去食堂吃。这柴火还是上个月下雨前劈的,底下的可能没晒透……”
贺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接话,低头专心烧火。
松针一点就着,火苗舔上松木段子,“腾”地窜起来,灶膛里顿时亮堂了。_c